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力气,偏偏挥不出去。
    高顺也不再劝,只默默陪他喝。算算日子,上回碰酒,已是多年以前。辛辣直冲喉咙,烧得人眼发烫。原来自己竟从未真正醉过。
    两个素来避酒如避祸的人,今夜却喝得酣畅。虽无言多,气氛沉静,可兄弟间那层看不见的筋络,反倒被酒意泡得更韧、更牢。
    同一时刻,吕布帐中。
    貂蝉斜倚案边,眼波幽幽,小嘴微翘,满面不悦。
    吕布挠挠后颈,讪讪揽她入怀:“婵儿,莫气了。下回绝不莽撞——再说,这不是囫囵回来了么?”
    他哄人的本事,比挥戟还生疏。话一出口,便知僵硬。貂蝉生气,理所当然。他明白这是牵挂,可嘴笨心硬,再热的情意也滚不出温度来。
    貂蝉把脸贴在他肩甲上,声音轻得像叹气:“这次是你运气好。下次呢?还有谁肯放你一条生路?你若倒了,我怎么办?”
    原来吕布把今日死里逃生的事全说了。那种劫后余心颤,总得有人接着。貂蝉,就是他唯一敢卸甲的地方。
    许枫那一手,也让吕布心头翻腾——那股子孤勇,他打心底服气,也想痛快说与人听。没料到貂蝉反应这般激烈,反把两人之间温存搅得凝滞。
    他脊背一凉,忽地清醒:若真战死沙场,貂蝉这般绝色,岂非任人折辱?他曾对天起誓护她一生,怎能食言?
    吕布俯身,额头抵着她额角,一字一句:“婵儿,我答应你,再不涉险。咱们就在兖州寻块安稳地,屯粮积粟,等风声过去,便回并州老家去。这天下英雄谱,我不写了。”
    说完,双臂收得更紧,眼神沉静,没有半分敷衍。
    貂蝉轻轻颔首,心口一暖,甜意从指尖漫到耳根。
    江山与美人之间,吕布选了她。她等的,就是这一句。
    吕布忽又笑开,低头看她:“对了,明日许逐风邀我赴宴,温酒论势。你跟我同去,好不好?”
    目光灼灼,柔得能滴水。寻常规矩,将领赴宴,女眷不得随行;若许枫登门,貂蝉露面待客尚可。可如今是他主动带她赴约——这份偏宠,已逾常理。
    貂蝉微微一怔,垂眸低声道:“这……怕是不妥。我一个妇道人家,怎好踏入议事之席?”
    吕布仰头大笑,世俗那套规矩,他早当废纸看了——不放在心上,自然就没了束缚。他扬手一指凉亭方向:“去吧!美酒佳人,你过去替我们斟酒,倒成一段风流韵事。”
    貂蝉抿唇未再争辩。她清楚吕布一旦拿定主意,十头牛也拉不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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