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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成了。能用道理解开的结,何必动刀?瞧,吕奉先不也是个讲理的人么——从前那些嚼舌根的,怕是连他衣角都没看清过。
    “好!明日此时,就在此处——酒要上好的,咱们青梅煮酒,论一论天下英雄。”
    吕布听了,心头一动:读书人开口就是不一样。“煮酒论英雄”这几个字沉甸甸的,比自己原先想的“摆酒夸英雄”体面太多、也劲道太多。他颔首,眉宇间透出几分松快。
    许枫哪有这等胸襟?不过是把曹操与刘备那场旧事,顺手挪来一用罢了。
    吕布转身便走。天边已泛青白,这一夜偷袭,损兵折将、徒劳无功,可细想下来,并未栽在曹操手里——若真撞上曹军主力,他这条命,怕早交代在野地里了。
    高顺与张辽抱拳而退,目光扫过许枫时,带着实打实的敬意:说放人,真就放了;不索财、不夺地、不提条件,反倒邀他煮酒论英雄——这气魄,够敞亮,也够胆大。
    陈宫拱手作别,步子比往日更沉些。他心里清楚,自己谋略不差,可格局终究窄了一截。眼前这人行事如风,不争一时之利,反握长远之机。他默然回营,仍随吕布去——那里,才是他该扎根的地方。
    许枫笑吟吟目送他们远去。成了。吕布这根硬刺,总算没扎进自己肉里。酒是引子,话是钩子,心是靶子——再温几回酒、聊几回志,未必不能把人拢到身边来。对了,听说他缺粮?青州新收的粟米正堆满仓,送些过去,也不算破费。
    郭嘉抿一口酒,袖口擦过唇角,笑道:“逐风这手‘化干戈为玉帛’,使得真妙。明日那场酒局,莫非要把吕奉先请进门来?往后帐下,又添一员虎将。”
    戏志才斜睨许枫一眼,眼神古怪:“怎么瞧着……你对付这类场面,熟门熟路?”——像极了上次在茅庐,他跟刘备一唱一和,拿几句慷慨话就把他绕得晕头转向。那段记忆,至今想起还耳根发热:少年人热血一涌,骨头都发轻,最扛不住那种直戳心窝的激将。
    许枫眼皮一掀:“措辞注意点。那叫‘劝导’,最后彼此认同,自然达成共识。”
    说完,懒得再搭理他俩,径直转身进城。熬了一宿,眼底发涩,骨头缝里都泛酸。
    他常琢磨,古人三十而夭、四十而衰,怕就败在这上头——战事不分昼夜,有时连着三五日合不上眼,铁打的人也熬成灰。
    这种掏空身子的活计,他打算往后少碰。白天列阵交锋,夜里各回营帐歇息,多干净利落?偏有人热衷什么夜袭、劫营,花哨是花哨,可刀锋无眼,谁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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