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羽缓步上前,停在吕布面前。
此时吕布已止步,双目紧闭,额角青筋微跳,似在强压胸中翻涌的烈火。迷阵只障其目,不蔽其耳——他听得到每一声号令、每一句传话。起初他怒极,只道许枫一伙是缩头鼠辈,不敢堂堂正正较量,偏使些阴诡伎俩;心里早盘算好了:待脱身,定要让他们尝尝方天画戟的滋味。
可今日所见,却让他喉头一哽。陷阵营溃得干脆利落,毫无转圜余地。单听高顺那沙哑的指挥声,便知许枫手下留情不止一回——白袍军拦得狠,却收得更早;擒得紧,又放得干脆。
心头那团火没熄,反倒烧出了另一种滚烫:原来沙场之上,除了斩将夺旗的酣畅,还有这般磊落无欺的气度。
敌也好,友也罢,许枫此人,他吕奉先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