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压低声音,唤来关羽、赵云,悄令弓手备箭,四十五度仰角抛射。
一切就绪。
吕布一马当先,贴着夜色潜行至墙根;高顺率陷阵营紧随其后,步履沉稳无声;最后是张辽领着寻常军士缓缓压上,陈宫则裹在队尾,谋士不争锋,只等时机一到,便在暗处落子。
眼看城墙轮廓越来越清晰,吕布心头一热:真要成了?竟这般顺当?果然,凡事得试,一试就灵。
冷不防,城垛一个破口里钻出个脑袋——两双眼睛隔着十来步,直勾勾撞了个正着。吕布当场僵住,脑中嗡地一声,脱口吼道:“举盾!快护住自己!”
张飞挠了挠后脖颈,一脸晦气:就探个头瞅一眼吕布走到哪儿了,怎么偏就撞上他眼珠子?这也太倒霉了。关羽与赵云对视一眼,无奈挥手,箭雨仓促泼出,却如泥牛入海,连个响动都没溅起来。
许枫见状,也不藏了,拍拍裤腿站起身,城头火把霎时齐燃。
吕布气得眼前发黑——这人怎么阴得如此自然?两次都差点栽在他手里,运气差也就罢了,偏生还摆出副理所当然的模样!他胸口起伏,咬牙切齿:“许逐风!你这算哪门子君子?鬼祟行事,毫无堂堂之气!”
天下哪有这种对手?识破计策不声张,只闷头蹲着等你凑近,抬手就是一记闷棍——太损了!
许枫朗声笑答:“兵者诡道也,吕将军何必苛责?三更半夜登门,可是有何指教?”
他没怪张飞。能阴成是本事,阴不成也无妨,反正还有墙可倚。至于吕布这副恼火样,他早料到了——换谁被同一招晃了两回,都得跳脚。听说上次曹操那儿,吕布也险些被陈到小队伏了,这事许枫是从战报里扒出来的。不怪他,只觉有趣。
吕布铁青着脸,吐出一句:“借些粮草。军中断炊了。”
许枫差点绷不住笑出来——这人真是实诚得让人头疼,连这种话都敢朝敌将嘴里倒!他拱手笑道:“使不得啊吕将军。眼下你我刀兵相向,若将来有幸结盟,仓廪尽开,管够。今日嘛……恕不奉陪。”
张飞、关羽听得直翻白眼:许枫这张嘴,见风使舵比翻书还快,跟吕布绕了半天弯子,半个字的实情没漏,偏偏句句听着熨帖,像在聊家常。
吕布心知再磨嘴皮子没用,拳头硬才是硬道理。巨野的粮仓,终究得靠刀枪说话。他沉声下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