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亡神星耀,愈战愈勇。”
星芒炸开,吕布周身漆黑如墨,恍若自幽冥踏出的修罗,直逼赵云眼前。赵云握枪的手,指节微微泛白,掌心沁出薄汗。
就是此刻。他脑中一片空白——张飞能以怒吼震散星势,关羽三刀斩落星辉,可他自己呢?
昨夜,他反复叩问自己:若吕布星象既启,我当如何破之?这等越战越悍的凶煞,拖不得,缠不得,可究竟……该怎么斩?
关羽那三刀,已是勉力劈开星障;而赵云自己的百鸟朝凤,讲求铺展纵横、群袭制敌,力道分散,单点之锐,终究逊于那一刀断岳的凝练。
他站在原地,喉结微动,竟一时失语。只看着吕布踏着星辉一步步逼近,身影越扩越大,压得天地都静了。
许枫愣住了。明明刚才还占着上风,赵云怎么突然停手不动了?吕布已唤出星象,哪还能照老路子硬拼?先不说招式能否破防,此刻的吕布早已杀红了眼,理智全无,哪怕赵云刺中咽喉、心口这类要害,对方也敢豁出去硬扛一击、反手劈他个筋断骨裂。许枫猜不透赵云在想什么,只当他在蓄势,在等一个更狠的时机。
赵云牙关一紧,心底冷笑:开什么玩笑?我赵子龙,常山人氏,岂能未战先怯?吕布又如何?越打越强?那便打过再说!胜负未定,谁输谁赢,刀枪说了算。就算最后倒下,脊梁也得挺直了倒。
“七杀星耀,百鸟朝凤。”
话音未落,星象已成——吕布已逼至身前,再迟半息,怕是头颅都要飞出去。
许枫低呼一声,目光骤然被赵云周身星象攫住:光晕裹身,长枪嗡鸣,数十只赤金小凤盘旋枪尖,翎羽灼灼,灵动非凡,与先前截然不同。
吕布却视若无睹。此时他眼里只有赵云一人,其余皆如尘土,不值一瞥。
星象既启,再非虎牢关下那种比拼星力厚薄、较量星象耐久的打法。吕布将星象熔进血肉,赵云则凝于枪锋——两人皆在变,只是变法不同。
……
长枪微震,方天画戟乌沉如墨,星力翻涌,似把周遭光亮尽数吞尽。全场屏息,目光死死钉在二人身上。
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对撞。往后怕也不会再有初启星象时那般铺张——巨凤遮天、巨盾裂地,只为声势震人。想想就觉浅薄。越往后,招式越简,越真,越静。
战场亦是如此。赵云枪出如电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