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这已是极限——若无命星加持,张飞能撑到现在,本身已是异数。
果然,下一瞬,吕布一记崩山式斜劈而下,丈八蛇矛震得张飞虎口迸血,连退七步,靴底在青砖上犁出两道深痕,才堪堪站稳。
再藏不住了。再不动真格,怕是要被当场砸碎天灵盖。
“天德星耀,一夫当关。”
无半句赘言。张飞咬牙嘶吼,命星轰然绽开。
吕布脸上依旧没有波澜。或者说,那张脸早已僵成石刻——瞳仁全黑,冷得瘆人。
许枫察觉到了异样。这一回张飞的命星星象,再没有往日那般张扬夺目,既无流光溢彩,也无呼风唤雨之势,而是悄然沉入体内,如水入海,不露锋芒——可越是这般内敛,越叫人脊背发紧,仿佛静伏着一头随时会撕裂山岳的猛兽。
命星一启,张飞竟真稳稳接下了吕布的连环猛攻。他手中那杆丈八蛇矛,此刻竟似生出无形屏障:方天画戟每一次劈来,矛尖前方便凭空凝出一面厚实盾影,硬生生将力道卸开、弹散。
许枫看得瞳孔微缩,心头一震——原来星象还能这么用?不靠虚影幻象唬人,不靠声势压人,就踏踏实实挡在那儿,一寸不让,一招不漏。
几个照面下来,两人僵持不下。并非张飞星象无用,而是它天生为守而生;偏偏吕布又一日强过一日,恰似一柄淬火千次的绝世长矛,锋锐不减,永不停歇地刺向同一面盾。
张飞是盾,吕布是矛。胜负其实在交手前就已写定。
老话讲:“久守必失。”
张飞这命星,本就是为拖住敌人而设——拖到你心浮气躁,拖到你招式变形,拖到你明明天下无敌,却连对方衣角都碰不着。
如今他确已做到这点。可他偏要下马,直面吕布单挑——一个专精固守的重盾手,硬要跟狂暴突进的破阵战神拼生死?
还妄想赢?真是脑子烧坏了。
战局很快变得乏味:吕布轮番强攻,张飞只守不攻,一记记重击撞上盾影,闷响如雷,却始终破不开那层铁壁。胜机?半点不见。
许枫轻笑一声,转头问:“看来这场架得打半天。子龙,云长,你们怎么看?”
他目光扫过赵云与关羽——这二人近来修为暴涨,他早想亲眼验一验成色。
“守有余,攻不足,败相已显。”关羽眼皮未抬,只盯着场中片刻,声音低沉如刀鞘合拢,冷冽,干脆,像他本人一样,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