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亦知自己这两年没白熬。筋骨更韧,气脉更厚,招式更狠。不试试,怎知深浅?
“少啰唣!”他大喝一声,矛尖斜指,“手底下见!”
吕布眉梢一扬,心下已决:这黑胖汉子,得好好收拾一番。他抄起方天画戟,胯下赤兔微躁,人马俱动,只待上前硬碰硬。张飞那句“少啰嗦,手底下见真章”,倒也正中他下怀——话多无用,刀锋说话。
两人目光一撞,无需言语,彼此心照。长兵在手,战马踏尘,缓缓压近。
骤然交锋!金铁交鸣炸开,一声紧似一声。城头将士、城下士卒,个个屏息凝神,看得入神。可谁都清楚,这不过开胃小菜,热身而已。
张飞天生神力,素来以蛮横著称。可今日对上吕布,竟第一次怀疑起自己从前的力气是不是记岔了——他全力砸去的一击,被对方轻描淡写就格开了。你进我退,我攻你守,臂力相搏,竟难分高下。
可张飞心里亮堂:自己招式就那么几路,用着用着便露了底;吕布却似有无穷变数,招招藏机,式式生风。差距,就在这细水长流的拆解里,一点点浮出来。
又拼了数合,二人几乎同时勒缰后撤。谁都知道,再这么缠下去,打到天黑也分不出输赢。
吕布开口,声沉如铁:“星象临身,生死勿咎——亮真本事吧。”
张飞听懂了。亡神一出,人即入狂,再无收手之念。这话听着是提醒,实则是托付。可张飞偏不买账,咧嘴一笑,声如裂鼓:“俺老张的脑袋,没那么金贵!来!”
吕布颔首,未再多言。
“亡神星耀,愈战愈勇。”
漆黑星辉自他命宫倾泻而下,裹住全身。那光比虎牢关时更沉、更稠,仿佛墨汁滴入清水,却迟迟不散。
许枫眯眼细看,心头一动,脱口而出:“这星象……和虎牢关前瞧着差不多?莫非他也卡在第二境界顶峰?”
关羽与赵云对视一眼,齐齐摇头。第三境界如何模样,至今无人亲证。眼下情形,谁也不敢断言吕布是否破境——表面未变,或因星力内蕴更深,或因质变隐于无形;亦或,他根本尚未跨过那道门槛。
众人缄默,目光全钉在场中。这般层级的对决,十年难遇,岂容分神?
张飞见吕布星象已启,并未急着应招,依旧挥矛抢攻。他清楚,亡神越战越炽,拖得越久,吕布越不可挡;而自己的天德星耀,燃得快、耗得猛,须掐准时辰——早开一刻,便是白送命;晚开一分,可能就没了开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