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谁也没料到,就在城墙之内,暗处灯火微明,曹操麾下将士早已列阵静候。
曹操、荀彧、荀攸、程昱四人立于内城角楼阴影里,目光沉静,盯紧城头厮杀。
曹操嘴角微扬,轻笑道:“公达果然料事如神,吕奉先果真挑今夜动手。可咱们……还按兵不动?”
原来早在吕布密谋之际,荀攸心头忽生警兆,仿佛命悬一线,冷汗悄然浸透后背。他当即面禀曹操:今夜必有大险,城头守军,不过虚张声势的饵。
荀攸眉峰微蹙,声音压得极低:“不对……杀机未散。我观命星晦暗,凶象未解,此刻仍身处危局。”
曹操摆摆手,语气从容:“打仗哪有不险的?险而不溃,才是真章。世事难料,何必拘泥于一星半点?”
荀攸不再多言,只沉声下令:“倾火油!务必泼至外城墙根——此刻吕军,十有八九正挤在墙边。”
曹操点头,号令即刻传出。
弓手箭簇已燎着火苗,投石机旁的火油瓮尽数掀盖,引信燃起青烟。
张辽率部跃上女墙,胸中热血翻涌,似踏上了此生最酣畅一刻。敌兵稀疏,登城竟如履平地,连喘息都带着几分骄矜——巨野,就在脚下了。
就在这时,他瞳孔骤然一缩,目光钉死城下:黑压压一片火点,密密麻麻,无声漫开。心口猛沉,一个念头炸开——中计了!他嘶声吼出:“奉先!举盾!快!全军缩盾!”
吕布闻声,未作半分迟疑,厉喝出口:“举盾!藏身!无盾者,退后三步!”
话音未落,头顶呼啸声骤起。油罐砸在盾面“砰砰”闷响,黏稠滚烫的液体顺着盾沿淌下。吕布伸手一触,指尖尽是滑腻腥气;再抬眼,漫天赤矢如雨坠落——他脊背一凉,喉头发紧:好狠的埋伏。
幸得张辽那一嗓子,大军仓促结盾,虽盾面尽数焚毁,弃之不及,但总算挡住了火雨倾泻。地上油火零星跳跃,灼热逼人,却未酿成燎原之势。
巨野方向火光冲天,青州军瞭望哨终于惊觉。一名哨卒揉着眼推醒同伴,声音发懵:“喂……你瞅瞅巨野那边,咋烧起来了?怕不是出事了?”
另一人猛地坐直,朝火光处望去,霎时睡意全无,脱口而出:“打起来了!快报许枫!——这帮人真会挑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