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徐徐掠过全场,确认无缺,他开口,声不高,却字字压进人耳:“今日议一事——巨野,怎么拿下。拖不得了。”
话音一落,底下嗡嗡声起。
谁都明白,僵持越久,越伤元气。可攻城?这群惯于马踏平川的将领,对着高墙深壕,个个像被抽了筋的豹子——有力使不上。
陈宫清了清嗓子:“无内应,强攻必损精锐。”
古来攻城,若无十倍之众,便如以卵击石。守方踞险而据,粮足弓劲;攻方则需攀梯、填壕、挡箭雨、防火油……桩桩件件,都在削骑兵的命。而吕布麾下,九成是铁骑。
吕布却只一挥手:“再不动手,前功尽弃。此战,陷阵营出。”
语气平淡,仿佛只是调一支哨骑。
陈宫目光微凝,悄然滑向吕布下首——高顺垂眸静坐,甲胄未响,连呼吸都听不见。
传闻中那个从不言语、却让整支陷阵营俯首帖耳的男人,果然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