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长额角青筋微跳,差点把手里干粮袋甩过去——好歹是今明两天的嚼谷,硬生生咽下了火气。
他深吸一口气,耐着性子又问:“老伯,村长,就是管这个村子的人。”
老头“哦”了一声,恍然大悟似的拍了下大腿:“哎哟,早说‘管事的’不就得了!”随即朝西边一指,“顺着这条路走到底,左拐——瞧见最高那座瓦房,就是他家。”
话音落,他又躺回竹椅,眯眼继续晒太阳,再不搭理。
队长点头致谢:“多谢老伯!”
转身便步履轻快地招呼众人:“走!地址有了!那老爷子虽耳背,路倒认得清。”
队员们精神一振,纷纷应和。连日奔波,终于能歇脚吃饭,谁不欢喜?
可一路直行,左拐的岔口始终不见踪影,倒是有三四处右弯的小道。
直到尽头撞上一堵灰砖墙——死胡同。
队长脸色沉了下来。
一个新兵忍不住嘟囔:“队长,这……怕是被老爷子耍了?”
队长没作声。这村子古怪得很:主道笔直,却偏偏通向绝路,毫无道理。
忽听身后一声闷哼,众人齐刷回头——只见一名队员已瘫在地上,鼻血直流;那辆运粮马车,正被几个汉子牵着往村后小坡上拖。
队长眯起眼,目光锁住人群前头那个刚被抬来的老头。他缓步上前,抱拳道:“老人家,我兄弟无端被打,我们素昧平生,何故如此?”
老头坐在藤椅里,慢悠悠磕了磕烟斗,笑呵呵道:“小伙子啊,嫩了点——刚才,是不是当老朽糊涂了?”
说完还挑了挑眉,嘴角噙着笑,活像等着听一句“您真神了”。
队长喉结动了动,压住火气:“老伯,其中必有误会。我们只是问个路,绝无恶意。”
老头叼起烟斗,吧嗒吸了一口,徐徐吐出白雾:“老汉活了七十三年,看人从没走眼。你们手心没茧子,掌纹里却嵌着刀痕;虎口老茧厚实,分明是常年握刀枪留下的——不是贼,难不成是来演戏的?我早把你们看了个透。”
他仰靠在椅中,烟斗明明灭灭,眼皮半垂,眼神却锐利如刃。
队长咬牙道:“单凭这些,就要动手伤人?天底下还有没有规矩?乡亲们听着——我们真是逃难来的!老家遭了蝗灾,颗粒无收,才辗转至此,半点坏心都没有!”
那老头眼皮一掀,嘴角朝下一耷拉,冷笑道:“避难?当老汉眼瞎耳聋呐?几个壮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