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枫抬手揉了揉额角,甩开思绪。船到桥头自然直,眼前事,先顾眼前。
他忽而一笑:“奉孝,你自去吧。我去瞧瞧孔明理政,无事了。”
郭嘉耸耸肩:“一人闲逛,倒不如一道回去。”
此后数日,波澜不惊。理政、归家、食饭、安寝——日子一日日叠得整整齐齐。唯独,再未踏足蔡文姬院中。
婚期前夜,许枫正用晚膳,婢女小莲捧着衣袍缓步而来。
她含笑欠身:“许公子,我家小姐亲手备好了礼服,您试试合不合身?”
许枫抬眼。玄色锦袍上金线盘绕,端方大气,一眼便知费了心思。
他接过披上,肩线妥帖,腰身利落,笑意浮上眼角:“极好。劳你代我谢过文姬。”
小莲抿唇一笑,敛衽退下。
周伯在一旁捋须而笑:“真没想到,蔡小姐这般闺秀,针黹竟如此精绝!少爷日后有福喽——老爷泉下有知,定然欣慰。”
许枫眼皮一掀,心底冷笑:你家老爷的亲儿子早没了,如今坐在这儿的,是个借壳还魂的赝品。真要显灵,怕是当场气厥。
他没应声,低头扒完碗里饭,回房歇息。明日一整天,怕是脚不沾地,今夜务必养足精神。
吉日如期而至。无风无雨,无人搅局。刘备与许枫的同日婚事,顺顺当当,圆满落定。
许枫与蔡文姬同住一院,迎亲时多有不便,索性将她暂移至糜竺府中。如此一来,刘备与许枫一同前往糜家迎娶,倒也省事利落。
上马启程,鼓乐震天,整座城阳城洋溢着喜气。许枫与刘备胸前各佩一朵大红绸花,策马缓行,直奔糜府而去。
许枫一身玄色锦袍,金线暗绣云纹;刘备则着明金常服,墨边勾勒山形——二人并辔而行,黑金相映,浑然一体。
转眼便至糜宅。无人设障为难刘备,许枫亦沾其光,迎亲顺遂,片刻间便将蔡文姬稳稳接入花轿。
回程途中,新人径直归府。
因两场婚仪同日并举,拜堂亦合于一处,在院中露天设案,卢值端坐主位,肃然观礼。
“一拜天地。”
“二拜高堂。”
“夫妻对拜,送入洞房。”
喝彩声如潮涌起,刘备与许枫携手引新娘归宅。两家府邸相距不过半条街,安置妥当后,二人即刻返身出厅——宾客未敬周全,岂能先入内室?
刘备朗声笑道:“逐风,走!今日若能站着离席,算我赢你一坛酒——可别拿那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