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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走,婢女小莲就掀帘进来,眼波一转,学着蔡文姬方才的腔调,娇声细语道:“逐风,快放开我,让别人看到不好。”
    说完还歪头一笑,眉眼弯弯,学得惟妙惟肖。
    蔡文姬登时羞得耳根发烫,佯怒道:“小莲!皮痒了是不是?还不快去睡!”
    话音未落,已一把将人推出门外,“砰”地掩上房门,背靠着门板,忍不住“噗嗤”笑出声来。
    许枫走出老远,胸中那团躁意才慢慢平复,摇头自嘲:“少年人啊,戒骄、戒躁、戒色——前两样尚可咬牙挺住,最后一桩,怕是连孔孟都未必能全然不动心。”
    周伯正候在廊下,见他出来,含笑迎上:“少爷,饭菜备好了,趁热用些吧。”
    许枫颔首。一顿饱饭,一觉好眠——这几日,断不能再往蔡府去了。真要按捺不住,面子事小,吓着她才是大事。
    这年头,牵个手已是逾矩,更进一步?蔡文姬怕是要连夜收拾包袱回陈留。他舍不得,也不愿。
    席上菜式丰盛,样样合口:青椒肉丝油亮喷香,醋溜白菜爽脆酸鲜,连汤都是照着他口味吊的鲜。厨房早摸透他的脾性——他爱什么,灶上就烧什么,舌尖上的念想,半点没委屈。
    酒足饭饱,他斜倚院中竹榻翻了会儿书,又静坐引星力入脉。瓶颈依旧顽固如石,试了几次便作罢。起身回屋,吹灯躺下——明日还得早起赴职。
    婚事不止一处热闹。同一片月光下,糜竺正坐在妹妹房中,看她低头穿针引线,绣着那件大红嫁衣。
    他轻叹一声,问:“心里怪不怪哥哥?”
    糜夫人手中银针不停,轻轻摇头:“玄德公仁厚稳重,生在糜家,有些路本就没得挑。旁人……也没轮到我挑。”
    她神色平静,既无雀跃,亦无悲戚,只是把丝线绕指三匝,继续落针。
    糜竺望着她侧影,缓缓道:“是啊,生在糜家,许多事由不得己。可把你许给玄德公,不单为家族体面。他年近四十,不算老;更难得的是,如今坐拥徐州、豫州,却仍敬着结发之妻,不曾冷落半分。你过去,至少有人真心待你,不受委屈——哥哥能为你做的,也就这些了。”
    糜夫人手下一顿,眼眶微热。父亲早逝后,糜竺一人撑起全家,八面玲珑,在徐州商界无人不敬。她从前总以为,哥哥眼里只有生意、只有门楣、只有金银堆砌的安稳。今日这一席话,却像推开一扇久闭的窗,透进温热的光。
    她抬眼,声音轻却真切:“能嫁玄德公,我早已知足。哥哥不必多言,我都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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