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鸡皮焦脆、肉质细嫩,两只好货全出炉。他一脚踩灭余火,美滋滋把一只裹紧塞进怀里,另一只撒盐、揉香草,香气“噌”一下窜出来,直往鼻子里钻。
“此味只应天上有啊!”他闭着眼,声音里满是陶醉,张嘴就是一大口。
可牙齿一合,空空如也。
他猛地睁眼——手里那只,没了。
只剩半截鸡腿还在指缝间晃荡,油渍蹭了满手。
树杈上忽地响起一声叹息:“嗯……确是难得,老道几十年没尝过这么鲜的滋味了。”
“谁?鬼鬼祟祟,滚下来!”
许枫“腾”地弹起,扭头便见一人盘坐在高枝上:道袍虽旧却齐整,头发乱如枯草,脸上浮着层灰黄,像是忘了洗脸这回事已有许久。
目光死死钉在那人手上——
一只黢黑的手正攥着那只剩半只的山鸡,大口撕咬,油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许枫眼前发黑,胸口一闷,差点背过气去。
“呔!疯道士,敢抢我鸡?今天不吐出来,咱没完!”他跳着脚吼,“再不下树,我可真动手了!”
老道斜睨他一眼,理都不理,继续啃,腮帮子鼓得圆圆的,一副不啃光绝不挪窝的架势。
许枫气得手指打颤,牙关咯咯响。
“奥义·百鸟!”
命星乍现,掌中浮起一颗幽蓝光球,无数青影自球中振翅而出,呼啦啦扑向老道栖身的那根粗枝——他怒归怒,到底没往人身上招呼。不过一只鸡,犯不着见血。
他却忘了,能当着他面悄无声息叼走熟鸡的人,哪会是个寻常疯乞丐?
老道眯眼瞧着那团蓝光、那些飞鸟,嘴角微翘,喃喃一句:“心不躁,手不狠……是个实诚孩子。”
话音未落,袖子随意一扬,一道薄如蝉翼的白光“唰”地横在树前,飞鸟撞上去,竟如撞墙,纷纷折返。
许枫当场僵住,喉咙发紧,后背沁出一层冷汗,再抬头时,眼神已全然变了——戒备,沉静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。
他拱了拱手,声音低下去,却字字清楚:“晚辈不知前辈尊姓大名,更不明白,为何盯上我这点口粮?不过一只山鸡……竟也这般难求?”
尾音微微发颤,不是装的。
鸡被叼了,人打不过,话不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