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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府一别,陶商兄弟的底细,许枫等人自是不得而知。
但有一点确凿无疑:真正深藏不露的人,从来不怕沉默,因为沉默本身,就是最锋利的刀。
回到营帐,刘备与许枫径直走向赵云所居的军帐。
许枫歪在椅子上,翘着二郎腿,笑呵呵地问:“子龙,准备妥了没?咱们马上动身,护送的兵马可都点齐了?”
话音未落,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目光随意一扫,却见赵云案头摊着几卷竹简——《孙子兵法》赫然在列,旁边还压着几册《吴子》《司马法》的抄本,边角磨得发亮,书页间密密麻麻批注如蚁。
许枫顺手翻了两页,越看越觉新鲜:这版《孙子》不似后世那般条分缕析、字字珠玑,倒更像老将军枕戈待旦时随手记下的破敌心得、夜半推演的伏击要诀——原来赵云平日里真是在刀尖上读兵书、马背上练韬略。
赵云搬来一只胡凳,爽朗一笑:“逐风放心,只要不是三五万贼寇结阵堵路,我保你们毫发无损进青州。”
刘备笑着落座,指尖拈起茶盏轻吹热气,目光掠过赵云桌上的旧书,只微微一笑,什么也没说,心里却把赵云又掂量了一回——这人,比传言更沉得住气。
许枫晃着茶盏,半真半假道:“命贱好养活,要紧的是玄德公,一根头发丝儿都不能少。”
刘备闻言,抬手朝他虚点两下,摇头直笑。
寻常时候许枫就是这般散漫自在,刘备早习以为常。可偏偏是这份不端架子的熟络,让他心头熨帖——没有因身份悬殊而刻意疏离,也没有因今非昔比而强装恭谨。那点子共赴生死的兄弟情分,反倒比从前更真了几分。
许枫也懒得端着,反正刘备从来不是那种拿礼法当枷锁的人;若换成袁绍坐在对面,他怕是连茶都不敢多喝一口,稍有失仪,脑袋就得搬家。
刘备放下茶盏,干脆利落道:“子龙兵马已备妥,明日一早出发。陈元龙也一并带上——留他在徐州,我睡不安稳。顺道去陈家老宅走一趟。”
许枫颔首应下,赵云见二人早已成竹在胸,只耸耸肩,咧嘴一笑,再没半句废话。
次日拂晓,许枫挎着剑,笑吟吟跟在刘备身后出了营门。
一千白袍铁骑静默列阵,人人双马并辔,鞍鞯锃亮,甲叶生寒。那气势,一看便知是从西凉血火里滚出来的硬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