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应就站在他身侧,唇角含笑,一声不吭。
刘备朗声一笑:“岂敢岂敢!陶公厚谊,小商周到,备心中暖得很——坐,都坐下,别拘着。”
陶商与陶应这才依言落座。
陶商执壶斟酒,热络道:“玄德公与家父交情深厚,徐州托付于您,实乃天赐良机!有您掌舵,徐州百姓定能安居乐业,仓廪丰实。”
刘备闻言,目光久久停驻在他脸上,细察神色——见他眉宇舒展、语气恳切,确无讥诮之意,这才颔首轻笑:“陶公当年雪中送粮,此番更以徐州相托,备感念至深。临行前,陶公特嘱备照拂你们兄弟二人。今日登门,正是为此而来。”
陶应握箸的手指骤然一紧,指节泛白——命运落子,就在眼前。只盼老父交接时,没把两个儿子的名字轻轻带过;更怕刘备早已起了疑心,今日不过是探底试水。
陶商微微一怔,旋即绽开笑容:“玄德公请讲!但凡用得着我们兄弟的地方,刀山火海,绝不推辞!”
许枫暗自翻了个白眼——这陶商,真是傻得通透。刘备话都说到这份上,他还以为真要差遣人办事?蠢得让人不忍直视。
陶应脸上的笑意也僵了一瞬,几乎想脱口而出:大哥,咱们连宅子都快保不住了,拿什么帮人?这不是白白叫人看笑话么!
刘备却只是温然一笑:“小商啊,陶公给备的,早已足够厚重。今日并无差事相托。他走前唯一挂心的,便是你们兄弟安顿。眼下,你们可有什么盘算?”
陶商眼睛顿时亮了起来,声音都高了半调:“家父……真让玄德公照看我们?当真?”
如今的刘备,手握青、徐二州,疆域相连,兵锋所向,无人敢轻捋虎须。青州十万精锐,是从百万黄巾尸山血海里淬出来的,战损如毛毛雨,根基稳如泰山。放眼天下,能排进前十的诸侯,必有他一席之地。
待徐州易主的消息传开,他的名号,怕是要一夜响彻九州——得他一句照拂,岂止是欢喜?分明是攥住了活命的绳索!
刘备唇角微扬,朗声说道:“不错,陶公临终前托付备,务必保两位公子一世安稳。无论你们作何打算,备都绝不会干涉,更不会强求。”
陶商与陶应目光相撞,彼此怔住——父亲竟把后路铺得如此妥帖?有刘备这句承诺,余生便如磐石般踏实。
陶应眉梢一松,浮起一抹浅淡却真实的笑意。
陶商按捺不住,脱口道:“玄德公指哪儿,我们兄弟就奔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