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确实,这事谁摊上都束手无策,子龙不必自责。往后遇上曹操多留个心眼便是——单是探出他这张底牌,已是大功一件。”刘备朗声一笑,目光温厚地扫过许枫,带着几分谢意。
赵云一进门就跪地请罪,倒叫刘备心里直叹气。可身为主公,总得拿捏分寸:既不能纵容失职,又不能寒了忠勇之心。听赵云把来龙去脉讲清楚,刘备心里早明白这错不在他——但话总得有人先递个台阶,才好顺势收场。许枫此时开口,恰到好处。平日里他与赵云交情笃厚,更关键的是,赵云确没犯下不可饶恕的疏漏。
刘备本就没打算深究,顺势便将这事轻轻揭过。
“谢主公宽宥!”赵云单膝点地,声音沉实,眼神真挚。
诚然,曹操突兀遁走,谁也拦不住;可任务未竟,便是失职。赵云早备好受罚,毕竟托付之事落了空,挨训挨罚,天经地义。他只照实禀报,不求宽谅,更没指望众人替他开脱。
谁料许枫张口就替他担着,刘备也淡然作罢——赵云心头一热,真有些动容。原就憋着一股闷气,若再被当众斥责一番,怕真要委屈得喘不过气来。
“对了,子龙,你们追击途中可瞧见徐州军?他们折往何处去了?”许枫忽而想起曹操既已脱身,那被他衔尾狂追的徐州兵马,如今又在哪儿?莫非已退守彭城?
“追上曹操时,徐州军还在前头奔逃;待曹操凭空消失,他们也立马勒马停驻。不过军中似有龃龉——那位领兵将军当场破口骂了几句,甩袖便走,连部下都顾不上带。”赵云忆起当时情形,嘴角微扬。
“哦?闹了别扭?”许枫挑眉轻笑,“子龙可打听到领军者是谁?怎会败得如此狼狈?看阵势,徐州军兵力并不逊于曹军啊。”
赵云离得最近,理应有所耳闻;再者,若徐州军稍后登门致谢,彼此也能互通消息、摸清底细。
“嗯,我遣了两个机灵的亲兵过去搭话。那将军名叫曹豹,统率的是徐州最精锐的丹阳兵。至于为何溃不成军……倒没问出个所以然。”赵云暗自庆幸,当时灵机一动派兵探询,真是明智之举。
起初只觉曹操消失得蹊跷——难不成真能化风而去?便让手下绕去徐州军侧翼查探,一来盯紧曹操是否藏匿附近,二来顺道攀谈几句,摸摸底细。
谁承想,曹操影儿没见着,反把徐州军的家底掏了个底朝天——正所谓有意栽花花不发,无意插柳柳成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