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,时机已至!敌阵已散!”荀攸扬眉一笑,两翼兵马自相践踏,中军被堵得动弹不得,整支队伍活像被扯断筋骨的困兽,“这位曹将军,倒真是……送得一手好助攻。”
“好!全军压上——斩帅夺旗!”曹操朗声大笑,多年沙场磨出的鹰眼,岂会错过这稍纵即逝的裂隙?战机如电,他抓得比谁都准。
号令传开,曹军如决堤洪流,奔涌向前。那些久经战阵的老卒一听这调子,便知胜负已定——全军扑向敌帅,这是收网时刻,谁敢惜力?
“废物!两翼怎么还磨蹭?挡住!给我挡住!中军……中军撤!快撤!”曹豹嗓子都劈了叉,眼见黑压压的铁甲洪流直扑而来,那股舍命一搏的杀气几乎掀翻他的兜鍪。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般不要命的打法。
试想,千军万马齐指你一人,刀锋映着日光直照面门——你还站得住?
曹豹站不住。
所以他做了个“极有担当”的决定:中军后撤。
没错,没毛病。
中军是干啥的?主将坐镇的中枢,向来是兵马最厚、号令最重的地方,整支军队的脊梁骨就长在这儿。
眼下曹豹一声令下,叫中军撤,左右两翼顶上——倒也不是不能这么办,至少能保住他曹豹这条命。可你细想,那场面有多荒唐:中军一退,帅旗一倒,主力一溃,整个阵势就像塌了房梁的屋子,只剩四壁晃荡。
你还指望两翼将士豁出命去填坑?谁肯心甘情愿当替死鬼?曹豹哪来的威望压得住人?再说了,丹阳精锐又不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,平日连军令都靠惯性执行,真到了刀架脖子的时候,谁还听他指手画脚?
答案明摆着:绝不可能。别拿自己当神,也别把别人当傻子。每个兵卒心里都有一杆秤,主帅若没铁腕、没公信、没恩义,硬逼人去送死,不是统兵,是催命。
果不其然,两翼刚一接敌,就跟秋风扫落叶似的,哗啦一下散了架。非但没挡住曹操前锋片刻,反倒像被无形的手推搡着,往曹豹中军两侧一溜烟挤过去——本该护翼的位置,转眼成了夹击主将的缺口,滑稽得让人想笑。
“一群饭桶!白吃三年粮,临阵就软脚虾?还精锐?脸都丢到泗水里去了!拦住他!给我死死钉在那儿!”曹豹嗓音劈了叉,眼珠子瞪得快崩出来。这时候再迟钝,也看得清两翼是在放水。
废话,用得着说?睁眼人都瞧得见——曹军战马还没扬蹄,那边士卒已齐刷刷缩脖子后撤,活像受惊的刺猬团成一团。血没溅几滴,尸没躺几具,曹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