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枫心神微乱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——待会儿怎么跟蔡文姬开口?光是想想就脑仁发胀。这年头姑娘家脸皮薄,羞怯得像含苞的莲,哪像上辈子,一句话说开,事儿就成了。
“捣鼓小玩意儿?那些松软馒头、喷香盐炒菜,莫非也是在后院琢磨出来的?”
法正眼睛一亮,忽然记起许枫手底下冒出的好些稀罕物:火折子、水力磨坊、带滑轮的吊臂……难不成全是在那方寸之地试出来的?若真如此,他可得扒着门缝瞅个清楚——许逐风这发明的来路,他早就好奇得挠心挠肺了。
“差不多,念头早就有,后院就是个试错的地儿。”
许枫笑了笑,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:光在这干琢磨顶什么用?不如抽空去见见蔡文姬——说不定她一点头,事儿就顺了。
“逐风,这后院……能进不?我能进去转转吗?”
法正话音未落,脚尖已往前挪了半步,眼里闪着雀跃的光。他用过许枫造的油灯、改良过的犁铧、连军中配发的轻便行囊都出自这人之手——那扇紧闭的后院门后,究竟藏着多少让人眼前一亮的巧思?
“能进,不过里头乱糟糟的,没啥稀奇,你日后有兴趣,随时来瞧。”
许枫笑着应下,心里门儿清:法正那点心思,他早看透了。可在他眼里,这压根不是什么要紧事——真有人能看懂那些图纸、理清那些机关,反倒是求之不得。
“成!那我先回屋啦!”
法正嗓音都轻快了几分,转身时脚步带风,嘴角几乎要翘到耳根。
许枫望着那蹦跳远去的背影,忍不住摇头失笑——也不知将来长大的法正,是否还这般毛毛躁躁?大概真是年纪小,心性未定,再过几年,自然就沉稳了。
话说法正都能早早投奔刘备,那刘备三顾茅庐请出的卧龙先生,会不会也提前踏进青州地界?只是如今刘备盘踞青州,天下棋局早已偏移——诸葛亮那“三分天下”的宏图,还能不能照旧铺开?
许枫忽地想起初见时窗边那个清瘦少年,眉目沉静,衣角被风掀得微微翻飞。
心头莫名一动——那人,怕就是传说中的孔明吧。
后世对这位卧龙先生的评说,早如长江浪涌,滔滔不绝。
大伙儿都清楚,民间流传的诸葛亮形象,基本是罗贯中一手雕琢出来的——羽扇轻摇,青巾束发,气度出尘,呼风唤雨如掌中观纹,运筹帷幄似信手拈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