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工夫,风波便被压了下去。一个死掉的刺客,还不至于搅黄整场欢宴。
许枫缓缓落座,心头微松——幸而早将典韦留在刘备身侧,今日这一掷,真救下了青州的脊梁。
宴席很快重归热闹,宾主推杯换盏,吹得天花乱坠,有人夸刘备仁德盖世,有人赞青州仓廪丰实,正说到兴头上……
“小爷我可算摸到青州城阳啦!还有没有剩饭热菜?”
一道清亮嗓音劈开喧哗。
门口立着个少年,破衣烂衫,发辫散乱,活脱脱一副乞丐模样。因正值午膳时辰,守门侍卫早被刘备遣去用饭,少年便大摇大摆踱了进来,连拦都没人拦。
满堂宾客齐刷刷扭头望向门口——今儿是怎么了?前脚刚见血,后脚就闯进个叫花子?瞧那神气活现的样子,八成又要生事。玄德公这寿辰,真够“热闹”的,不少人嘴角含笑,袖手静观。
“小兄弟,找谁?”许枫含笑起身,目光扫过少年腕间若隐若现的星纹,“此处确是青州城阳。”
“我找刘备刘玄德,还有许枫许逐风!”少年挺胸昂首,声音清越,“此番专程投效,不知二位肯不肯收?”
“敢问尊姓大名?在下许枫,字逐风。”许枫不动声色,心中已有七八分笃定——这般年纪、这般胆气、这般直愣愣撞进来的架势……十有八九就是那人。但嘴上仍要问一句,才算稳妥。
“扶风法正,字孝直。”少年略一挠头,赧然道,“逐风兄大概没听过我这名号……方才有些冒失,见谅。”
许枫心头一热:果然是他!
法孝直!
十七岁命星初醒,性烈如火,言出如箭——这世上,再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人了。
不过法正出身名门,祖父是当世大儒法真,按理早该在朝中任职,怎会突然现身青州?许枫却懒得细究——人到了就行,这可是栋梁之才,将来撑起大局的脊梁,万万不能松手。
许枫心头一动:法正莫非不是从刘璋那儿逃出来的?
演义里讲,他与同郡好友孟达一同入蜀投奔刘璋。
可刘璋庸碌无能,压根不识英才,拖了许久才委他个新都县令;后来勉强升作军议校尉,依旧埋没尘埃。法正满腹韬略无处施展,反遭乡里小人攻讦中伤,郁郁难平。
益州别驾张松是他至交,同样看透刘璋难成气候,常对月长叹。
张松出使曹操归来,断言曹公不可依,力劝刘璋改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