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典将军寸步不离玄德公左右,寻常刺客,休想近身三丈。”许枫笑着回应。古之恶来岂是虚名?有典韦镇守,刘备安危,确可暂放一放。
“如此甚好。后日寿宴照常举行,只盼顺顺当当。”贾诩颔首而笑。寿辰本就是个由头,面子总要撑足;青州书院开张之事,晚两日无妨——天下士子只需知道书院落成了,那些愿来执教的儒生,也不差这一朝半夕。
许枫只是微笑,并未接话。城阳眼下风平浪静,刘备寿宴一切从简,只须礼待各路诸侯遣来的使节即可;真正的重头戏,在青州书院。这些天印坊昼夜赶工,新书堆满库房,就等开院那日,给四海学子一个实实在在的震动。
......
有间客栈。
“城阳当真热闹非凡。刘玄德、许逐风——这二人,堪称珠联璧合。”程昱指尖轻挑窗棂,望向街市熙攘,语气微喟。
青州动静,他早盯得真切。许枫布下的情报网细密如织,而曹操在兖州也埋着几双眼睛。消息传回,程昱着实心头一震:许枫对军政二事,插手之深、调度之便,几近无忌;更奇的是,刘备竟毫不设防,放手任其施为——这可比雄才大略更让人警醒。乱世谋士何其多,难的不是本事,而是君主肯不肯给舞台。刘备不仅给了,还搭得无比宽厚;而许枫的才干,又确确实实经得起千锤百炼。程昱望着窗外人影往来,久久未语。
关上窗扇,指尖在木桌上叩出轻响,程昱眉头微蹙,心绪翻涌。
青州的刘备,确是曹操眼下最扎眼的一根刺——他前几日踏遍城阳,又横穿青州腹地大半,亲眼所见:田畴齐整、市井喧腾、粮仓廪实,处处透着一股蓬勃劲儿;更叫人心里发沉的,是军营里那震耳欲聋的操练声——哪怕没数清旗号、没点过兵册,光听那山呼海啸般的嘶吼,少说也得五万精锐。
他哪能想到,青州真正披甲执锐者,竟是这数字的五四倍?后来这误判的消息传回兖州,险些把曹操拖进徐州的泥潭里,暂且按下不表。
可单凭喊声估兵,终究靠不住——总有些老兵油子,站桩都懒得多喘一口。
“空跑一趟,岂不白费脚力?”程昱猛然一掌拍在桌沿,木纹嗡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