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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盯住猎物的狼,让他日夜难安。想当年十八路诸侯讨董,公孙瓒不过一介边将,哪及得上他盟主之尊?可袁绍心里清楚:白马义从铁蹄踏过幽燕,百战淬炼;他麾下却是新募之卒,阵未齐、刃未利,拿什么硬碰?
    “愿亲赴青州为主公探路。”沮授挺直脊背,“公孙瓒虽拥白马义从,来去如电,确是一支劲旅——可快,既是长处,也是破绽。主公只需稍加思量,自有破局之策。”
    前段时间,刚投奔我不久的鞠义曾昂首阔步闯进我营帐,拍着胸脯打包票:白马义从交给他,定叫他们灰飞烟灭——可……
    袁绍喉头一紧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信心可嘉,鞠义麾下也确是百里挑一的虎狼之师,但那可是白马义从!纵横塞外、踏碎胡营的铁骑,凶名早已震得幽冀两地守将夜不能寐。袁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案角,终究没敢点头。
    沮授垂眸静立,袍袖微垂,仿佛一尊石像。没人能断言鞠义真有本事啃下这块硬骨头。
    倘若许枫此刻在侧,怕是一眼就能笃定告诉袁绍:信他,准赢——白马义从就是栽在他手里。可这话他绝不会直说,天机未落,谁敢把明日战果当今日酒令?
    演义里鞠义早被挤到角落,成了个打酱油的影子;可在许枫眼里,此人统兵之能,放眼天下也难寻敌手。
    演义中赵云初登场,枪尖一抖便将麴义挑落马下,干脆利落,如风卷残云,“银鞍照白马,飒沓如流星”,看得刘备当场失神。
    罗贯中为烘托赵云,硬把麴义写成个无名鼠辈;史书却狠狠打了这脸。
    正史明载:麴义出身凉州西平,少时挽弓如满月,纵马似惊雷,常年与羌人血战沙场,耳濡目染,练就一身剽悍狠劲。部曲清一色是千挑万选的死士,以一当十不在话下。韩馥坐镇冀州时召他入幕,却只当寻常偏将使唤。麴义心冷,转身举旗反戈,转头便与渤海太守袁绍歃血为盟,助其奇袭邺城、夺下冀州。自此登堂入室,甫一效力,便奉命痛击南匈奴单于於夫罗——那一仗打得对方丢盔弃甲、溃不成军,麴义声名一夜炸响。袁绍屯兵河内,杨与绍合兵漳水,於夫罗图谋反噬,劫走杨,袁绍即遣麴义星夜追击,于邺南斩其精锐,史册白纸黑字,毫不含糊。
    大破於夫罗,不过是他亮剑前的试刃;真正叫天下屏息的,是界桥那一场生死对决。
    幽州霸主公孙瓒,打着替弟报仇旗号挥师南下,铁蹄直指冀州腹地,两军在界桥摆开阵势。
    白马义从——听名字就让人脊背发凉的“幽燕利刃”。袁绍为何迟迟不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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