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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看。”她接过玉镯,指尖抚过冰凉润泽的环面,笑得眼尾弯成月牙,偷偷瞥他一眼:这榆木脑袋,竟也懂送礼了?莫非……真开窍了?
    念头一闪而过,心头早已甜丝丝地漾开。纵是洛阳旧宅里堆满的珍玩,她也曾不屑一顾;可这一对寻常玉镯,因是他亲手挑的,便重若千钧。
    “文姬,我还有些公务待理,先告辞了。过几日再来探你。”他起身拱手,语气自然,却连自己都觉得这借口干巴巴的——气氛太烫,坐得浑身僵硬,不如早走。
    “嗯。”她点头应下,眸光盈盈,盛满笑意。刚回府哪来的急务?真有大事,岂会绕道后院?撒谎都不打草稿……可看他耳根泛红、局促不安的样子,再加这一对温润玉镯,她便笑着咽下所有拆穿,由他去了。
    许枫拔腿就跑,刚一转身就被戳穿了。
    他情商确实欠点火候,可脑子转得飞快——蔡文姬唇角那抹似有若无的浅笑,分明带着三分戏谑、七分了然,他哪能不懂?罢了罢了,反正人已脱身,紧绷的神经这才松了一截。
    他脚步匆匆赶回自家庭院,迎面撞上周伯。
    “少爷,热水备好了,您看这会儿用不用?”周伯略带诧异,怎么才一盏茶工夫就回来了?但只把疑问咽进肚里——主家的事,问多了反倒失分寸。
    “立刻送我房里。”许枫话音未落,人已拐进屋门。
    不多时,一只宽厚桐木桶抬进屋内,水汽氤氲,半桶热水正泛着柔光。
    他三两下剥掉外衣滑进桶中,热意裹着身子漫上来,骨头缝都酥软了。尤其熬过一夜心神耗损,就这么陷在暖流里,底下人隔会儿添一瓢滚水,真像活在云上。
    起初他还别扭,惯了冲淋,也爱泡大池子,谁肯蜷在木桶里?甚至琢磨过造个铜管引水的法子,可后来事赶事地忙,竟慢慢咂摸出滋味来——木桶窄而稳,水贴着皮肉托着腰背,反倒比敞阔更熨帖。
    不得不说,万恶的地主日子,确实奢靡得让人脸红。
    泡着泡着,眼皮就坠了下去。木桶尺寸刚好卡住身形,仰着也不怕滑倒呛水。
    不知昏沉了多久,耳畔飘来周伯压低的声音,他才猛地睁眼。
    “少爷,水凉透了,起来躺床上睡吧。”周伯望着他眼下青影,心头微酸——这般年纪,本该纵马闹市、斗鹰赌酒,偏生老爷遭构陷含冤而逝,他只能咬牙撑起这一方乱局。
    “嗯,挪床上去。”许枫懒懒伸展胳膊,水珠顺着肩线往下淌。
    “周伯,晚饭不吃了,你们自便。我醒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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