危局之下,许虞不发一兵一卒,只遣使持节深入敌营,摆事实、讲利害、划底线,硬是把叛军谈崩了架,不仅平息战火,更避免了一场蔓延全境的族群撕裂。
公元118年,张纯被门客王政割了脑袋,快马献到许虞案前。朝廷嘉其抚夷有方,授太尉衔,封襄贲侯;不久又升大司马,同时拜公孙瓒为奋武将军、蓟侯。在民族事务上,许虞认准一条路:以德服人,以诚换心。任内各族感念其恩信,“鲜卑、乌桓、夫余、秽貊诸部,年年遣使朝贡,边塞安宁无警,黎庶载歌载舞颂其仁政”,威望之隆,罕有其匹。
那场不费一刀一箭的平叛,彻底坚定了他的信念:柔能克刚,静可制动。手下将士看在眼里,敬在心头,对他愈发信服。
传闻袁绍、韩馥等诸侯密谋拥立许虞称帝,被许虞当面断然驳回。
许虞面色铁青,厉声喝道:“如今天下分崩,天子流离失所!我受朝廷厚恩,尚不能洗雪国耻。尔等各据一方,本当戮力同心,匡扶王室,岂能暗行悖逆,自相污损!”
身为大汉柱石之臣,许虞心中所念,唯余忠义二字——誓要重整朝纲,再造社稷。
而公孙瓒却对胡虏毫无信任,认定异族必怀贰心,唯有斩尽杀绝,方得长治久安。
这就麻烦了:一个主抚,一个主剿;一个讲规矩,一个讲刀兵;偏偏两人又须军政协同、共守边陲。许虞屡次掐断公孙瓒的粮道,逼得他焦头烂额。若许枫他们能稳供军粮,解其燃眉之急,公孙瓒定会投桃报李——赏战马、赠良弓,甚至拨出精锐骑卒也未可知。
……
公孙瓒与袁绍结仇,说来颇为曲折。
当年汉献帝欲返都洛阳,特遣许虞之子许和赴幽州传旨。许和途经袁术驻地,将密旨一事如实相告。袁术当场扣下许和,逼他修书诱父许虞引兵西进,充当自己攻取长安的先锋。公孙瓒闻讯,断定袁术必反,急忙劝阻许虞勿往。许虞不听。公孙瓒恐袁术记恨自己多嘴,便派堂弟公孙越率千骑假意赴袁术营中修好,实则暗授机宜,令袁术扣死许和、吞并其随行兵马。自此,公孙瓒与许虞之间裂痕愈深,再难弥合。
后来袁术遣公孙越助孙坚攻打周昂,公孙越中流矢阵亡。
公孙瓒拍案怒吼:“吾弟之死,根由全在袁绍!”——他一口咬定袁绍纵容袁术、坐视不救,把血债算到了袁绍头上。
性烈如火的公孙瓒当即点齐兵马,挥师南下讨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