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竟能与子龙对垒,子义定是臂力千钧、身手不凡!”刘备朗声一笑。赵云的本事他再清楚不过,太史慈能与之周旋,十有八九是块硬骨头——这回,怕是要再添一员虎将了。
“玄德公谬赞了。”太史慈拱手轻笑,“子龙枪法如龙,我自愧不如。技不如人,何须遮掩?强者当敬,理所当然。”
“子义谦逊过头了。”刘备摆摆手,“既然是逐风亲口说的‘较量’,自然不是一面倒的压服。往后就在城阳安顿下来吧,多与子龙他们切磋磨砺,彼此长进。”这话看似随和,实则试探:若他肯留下,便是诚心归附;若推辞婉拒,也不强留。可既然已随许枫踏进城阳地界,这份心意,其实早已昭然若揭。
“那就厚颜叨扰了,日后还望玄德公不吝指点。”太史慈笑意坦荡。生死同舟走一遭,去哪还由得他挑?再者,城阳坐拥青州根基,远非北海一郡可比。他胸中抱负不小,自不会投向困守孤城的弱主——当初愿随许枫北上,本就是对刘备格局的一次无声认可。
“好!好!好!”刘备连道三声,起身握住太史慈的手腕,掌心温热,眼神灼灼,“你在城阳,绝不会埋没才华。先跟着练兵,熟悉将士性情;待战事一起,自有你扬威沙场的机会。军中规矩,你也明白——资历与功绩,缺一不可。”
“子义铭记于心,不敢劳玄德公费神。”太史慈郑重应下。
军中从来只认两条铁律:一是刀尖上拼出来的战功,二是日复一日熬出来的资历。纵使刘备有意破格提拔,底下人不服,号令难行;若无人信服,兵马再多也是散沙一团。太史慈心里门儿清,高位岂是凭空坐来的?靠关系上位,只会惹来闲言碎语,自己难安,将士更难服。
“快请坐,别站着说话。”刘备笑着按他肩头示意,“饭菜已吩咐下去了,你们奔波半日,先饱餐一顿,再回去好好睡个踏实觉。”
事已定局,对方也懂分寸,他便不再多费唇舌解释。只是人心幽微,懂是一回事,心里是否熨帖又是另一回事。接下来几日,他打算常邀太史慈饮茶闲谈,再让厨下备几鼎青铜釜炖肉,香气扑鼻,话也容易入心——君臣之间,最忌隔阂如墙。
“恭喜玄德公,贺喜子义!”许枫举盏相庆。得此良将,不单多了统兵之才,更添一股锐气。千军易聚,一将难求,刘备麾下,正悄然壮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