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咱加鞭赶路吧!孔北海不至于为几坛酒记仇吧?顶多下次见面打趣几句”,赵云咧嘴一笑,话里带着三分讨饶、七分自嘲。毕竟登门求贤,反让主人掏腰包埋单,这事儿荒唐得能编进说书人的段子里。
“打趣就打趣吧,总好过被扣在北海府衙抄三天《礼记》”,许枫耸耸肩,还能咋办?就算你命格是紫微星转世,吃饭也得付钱。这时候拳脚再硬,也砸不开钱袋子。赵云和太史慈心里门儿清,不然哪敢想出“找孔融买单”这等馊主意?
“哈哈哈——不说了不说了!驾!”赵云朗声一笑,照夜玉狮子扬蹄便奔,鬃毛在风里甩成一道银白的流光。
许枫和太史慈胯下的坐骑远不如赵云的照夜玉狮子,只得闷头紧随其后,卷起一路黄尘扑在脸上。
太史慈眼角微抬,目光黏在赵云那匹通体雪亮、四蹄生风的神骏身上,喉结轻轻一滚——一匹识主懂令的千里驹,战场上就是半条命,闪避快两分,突围多三成,生死一线时往往就靠它多挣出一息喘气的工夫。
可惜,他至今没遇上。
许枫将太史慈那一瞬的灼热看得分明。
良驹配猛将,本是天作之合,哪位沙场老将不把好马当亲兵养?回头得嘱咐糜竺,不惜重金广搜名种,若能寻到几匹通灵驯熟的踏雪追风之辈,更是万幸;就算寻不到,也务必让玄德公麾下诸将的坐骑,一匹比一匹精壮结实。
三人一路无话。北海至城阳路途迢迢,纵然策马疾驰,入夜前也难抵城门。谁还有心闲谈?
“停!”赵云手腕一勒缰绳,照夜玉狮子应声顿足,四蹄钉地,连鬃毛都未晃一下。
许枫与太史慈当即勒缰驻马,齐齐望向赵云,眉宇间浮起疑色。
“子龙,出什么事了?前方有伏兵?”许枫压低声音问。
上回典韦追虎入林,赵云与张飞便提前察觉杀气,引他们藏身树冠躲过一劫——莫非今夜又撞上个虎口夺食的豪杰,顺手再纳一员悍将?他心头悄悄一热。
“不是伏兵,是狼群。”赵云沉声答道,目光扫向前方幽暗林隙,“天将擦黑,狼群出巢觅食,这片林子,过不得。”他面色肃然。孤狼不足惧,可若有狼王统御的成群野物,便是棘手至极——不畏死、不退缩、不讲理,扑咬如潮,连绵不绝。他纵有照夜玉狮子,仗着星力或可脱身,但许枫与太史慈的战马遇狼必溃,人陷其中,恐难全身而退。
“那眼下如何是好?天色将尽,再赶几个时辰,怕就摸到城阳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