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布局,足见其未失统帅眼光;前期势如破竹,更印证他并非浪得虚名。
诸葛亮是孙刘联盟最坚定的守夜人。
如果要猜他心里,其实是反对伐吴的。可一个常年埋首于米粟绢帛之间的后勤总管,如何拦得住一心雪耻的主公?于是他选择了沉默——主公若执意出征,我便把后方扎成铜墙铁壁,让你无后顾之忧。
夷陵惨败后,他曾扼腕长叹:“若法正尚在,或可谏止东征;纵然必行,若能随军而行,何至全军尽墨,魂断白帝?”
难啊。
难在劝不动,难在不能劝,难在劝了反伤君臣情分——索性闭口,把千言万语,都化作一纸调令、一车辎重、一盏不熄的灯。
于是到了223年,刘备一道诏书急召诸葛亮与皇子刘禅奔赴白帝城病榻之前。
诸葛亮伏地恸哭,自此由掌仓廪之人,一跃而为开府建衙、执掌国柄的蜀汉擎天柱石,开启了一段“夙夜忧叹,死而后已”的悲壮征程。
晚年的蜀汉,真是惨淡:猛将凋零,谋士星散,比起鼎盛之时,恍如隔世。
这一世,许枫决心亲手扭转这残局。
“逐风,中午别急着走,让老夫设席,好好款待诸位!”孔融笑容爽朗,双手微抬,满是主人家的诚恳与热忱。
“好,那就叨扰孔大人了。”许枫笑着拱手,反正回客栈啃干粮,哪比得上孔融这儿的珍馐雅馔。
赵云也颔首应下——正事已了,饭在哪儿吃都一样;再说他还要等太史慈安顿好老母,返程本就不急。
离开饭还差不了多久,孔融便引着二人缓步游园。
青瓦白墙间曲径通幽,竹影摇曳,墨香浮动,确是一派儒者风致,无愧当世大儒之名。
“主公,外头起了些风声……好像是冲着这位小将军来的。”
一名身形魁梧的汉子快步走近,挠着后脑勺,憨憨地开口,话音未落,目光已悄悄往许枫身上溜了一眼。
“逐风,来,我给你引荐——这是武安国。当年十八路诸侯讨董,他便随我出征,你该有印象吧?”孔融笑意温厚,如今看许枫,简直像捧着一块活玉,亲热得紧。
若真如刘备所言,此人对天下学林的推动力,怕是前无古人。
“记得!虎牢关前,武壮士一锤震得吕布踉跄失势,连招架都难,当时我看得心神俱震,至今难忘。”许枫目光灼灼落在武安国身上,朗声笑道。
一身筋骨如铁,气力惊人——只不知命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