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子龙名不虚传!在下甘拜下风,为方才失言郑重赔罪——若有差遣,刀山火海,太史慈绝无二话!”那大汉朗声大笑,抱拳躬身,坦荡磊落,毫无拖泥带水之态。
“兄台言重了,不过意气之争罢了。”赵云也松了眉峰,抬手还礼,“往后遇事多思量三分,莫轻易开口便是。走,屋里坐,菜刚上齐,酒还烫着呢。”火气早随星芒散尽,人家低头认错,再揪着不放反倒小气——割舌?那是戏文里的狠话,活人哪能这么干。
“哈哈哈,好!白马银枪赵子龙,胸襟如海,令人折服!”那大汉拊掌大笑,眼里全是真诚,“以德报怨说来轻松,真轮到自己头上,怕是早红了眼。子龙兄这份气度,实在难得!”
“三位爷请进——菜热着,酒温着,小二给您留着座儿呢!”客栈伙计满脸堆笑迎上来。先前生怕他们打完甩手走人,白白糟蹋一桌硬菜;谁料峰回路转,人又回来了,这福气来得太急,差点笑出声。
“敢问兄台高姓大名?‘影射破魂’这一手,云佩服得紧。”赵云含笑拱手,目光扫过许枫——这等星将不该籍籍无名,报出名字,也好看看许枫是否识得,顺道掂量一二。
“在下太史慈,字子义。”那人爽利抱拳,笑意诚恳,“说来惭愧,两位还是我的恩公——方才一时技痒,失礼之处,还望海涵。”
许枫心头一震,恍然大悟:怪不得总觉得眼熟又想不起,原以为他是北海本地豪杰,左猜右猜都对不上号……直到太史慈提起“恩公”二字,他脑中电光一闪,却仍按捺未语;待听见“太史慈”三字,顿时豁然——果然没猜错。
“子义兄?”赵云一怔,疑惑顿生,“咱们素未谋面,何来恩情一说?”
“诸位或许还不晓得,家母现居北海,承蒙北海太守孔融厚待,嘘寒问暖、照料周全。前些日子北海突遭黄巾围城,我闻讯心急如焚,当即从辽东星夜兼程赶回。谁料刚踏进青州地界,便听闻诸位已大破贼军、解了北海之围——母亲特地嘱我务必登门致谢。纵使诸位本无相救之意,可于我而言,实乃再造之恩,岂止是恩情二字能道尽?”太史慈朗声一笑,将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。
“真乃天意凑巧!”赵云抚掌而笑,侧首望向许枫,目光里透着试探与期许。
许枫略一颔首。东莱太史慈虽不如关张那般声震寰宇,却是江东少有的虎将胚子。
唯一需留意的是,此人早年行事刚烈,曾因替人出头得罪州郡豪强,在士林间也小有风评。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