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嘞,我这就去唤他们!”周伯应得干脆,顺手带拢朱漆大门,脚步轻快地跟了进去。
“逐风待下人这般和气,府里上下,怕是心都贴着您了。”贾诩望着周伯背影,笑意温润。
自家老仆也这般,几十年如一日扫庭浇花,主仆之间,早没了尊卑,只剩默契与体谅。
可许枫年纪轻轻便掌一方府邸,竟能把人心捂得这么暖,实在难得。
“不过是一起过日子的人罢了。谁不是拖家带口、咬牙奔生计?多些体谅,日子才过得下去。”许枫端起茶盏,笑意浅淡,却很实在。
转眼间,一碟碟小食次第摆上桌。郭嘉眯眼细看,眉头微挑——怎么不是惯用的粗陶盆、黑铁锅,倒换成一只只青釉小碟?
“这就是逐风说的‘惊喜’?这些菜……怎么一个眼熟的都没有?”简雍伸颈细瞧,满桌皆是玲珑小碟,色泽鲜亮、香气扑鼻,光是闻着就勾得人喉头滚动,可盘中物事,竟无一认得。
“尝啊,还等什么?”许枫夹起一箸,率先送入口中,“我饿了,咱们谁跟谁,还讲那套虚礼?”
“嗯!绝了!”郭嘉嚼了一口,眼睛顿时一亮。酸的脆、辣的醒、甜的润,滋味层层叠叠,全不是平日清水煮菜的寡淡路子。
一顿饭下来,碗筷轻响,笑语不断,人人抚腹喟叹,肚皮滚圆,心尖发烫。
“还行吧?以前那些菜,水煮火燎,味同嚼蜡,我实在咽不下——琢磨着换法子试了试,嘿,还真成了。”许枫啜口茶,说得云淡风轻。反正郭嘉他们早把他当百宝箱,不如省点力气,直接认领。
“妙!回头我把自家厨子打包送来,让他蹲你灶台边学三个月!往后我家饭桌上,也得飘着这股子香!”郭嘉捧起茶碗,笑得没心没肺。
……
“成啊,人送来,束脩照付。”许枫慢悠悠吹开浮叶,笑意不减。
“噗——!”郭嘉一口茶全喷在袖口上,瞪圆了眼,直愣愣盯着许枫。
“逐风!你还收学费?!啧啧啧……越来越抠门了啊!”郭嘉抹着嘴角,一脸嫌弃,手指差点戳到许枫鼻尖上。
“那还用说?这手艺可是我独门绝活,不付钱休想沾边!我还指着它养活一大家子,传给子孙后代呢。”许枫眼皮都没抬,对郭嘉投来的白眼充耳不闻。
“你怎生这般出类拔萃……行吧,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