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事收束得干脆利落。
黄巾本就势单力薄,青州早将大部收编,程昱只揪出零星残部。人数悬殊,阵型松散,一触即溃,连像样的抵抗都未曾撑过三轮冲锋。
鲍信揉着太阳穴直叹气——早劝许岱莫身先士卒,偏不听;如今中伏暴毙,兖州群龙无首,粮秣、边防、流民、豪强,桩桩件件压上来,真叫人脑仁生疼。
……
“主公,兖州急报:许岱阵亡。”政务厅内,程昱双手奉上竹简,面色平静如水。
“什么?许岱竟死了?”曹操眉峰一跳,惊愕之色浮于眉梢,那副难以置信的模样,演得毫无破绽,连指尖微顿的节奏都恰到好处。
“回主公,兖州军已肃清黄巾余孽,折损极轻。”程昱轻轻摇头,语气淡然。那些黄巾不过是饵——引蛇出洞的幌子,只为掩护神射手潜入刺杀。目的既达,余烬何须挂怀?
这时陈宫趋前一步,声音清亮:“许岱既逝,州中无主,又与朝廷音讯断绝。愿往兖州游说诸吏,推举主公摄政。此乃定鼎之基,霸王之始!”
“有劳公台走这一遭。”曹操含笑颔首。陈宫全然不知底细,一听许岱暴毙,立时热血上头,只觉天赐良机,眼底灼灼发亮。
荀彧悄然抬眼,目光在曹操脸上停了一瞬,又缓缓移向始终噙着浅笑的程昱。
心头微疑,却一时抓不住哪处不对劲,索性按下不言。
“定不负所托!”陈宫拱手抱拳,声音发紧,手心微汗。
多年随侍,建功乏术,存在感薄如蝉翼;这一回,却是实打实的开府之阶,几乎让他心跳失序。
曹操与程昱交换一瞥,笑意深了几分——既然陈宫主动请缨,何不顺势推舟?兖州不会自己送上门来,迟则夜长梦多,早定一日,便少一分变数。
陈宫当日启程,翌日便抵兖州。
首见鲍信。
一番剖理析势,引经据典,夹叙夹议,鲍信听得频频点头,又被绕得晕头转向,最终拍案应允,愿迎曹操入主。
最要紧的一条,是当年十八路诸侯讨董,曹操临阵不怯、调度有度,鲍信亲眼所见,心中早存几分敬重——这人,或许真能稳住兖州。
鲍信既附,便亲自引荐州中要员。同僚多年,脾性熟稔,一劝一应,水到渠成。不过数日,兖州上下已众口一词,共推曹操为州牧。
“主公!兖州已奉您为尊,随时可赴任!”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