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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蹄生风的骏马,陷阵营两条腿追不上,更别提拦路厮杀——谁会放着速度优势不用,硬往铁刺丛里撞?
    这场仗稀里糊涂就收了场。胜败如何?高顺扫了眼横陈在地的尸首、倒毙的战马,还有散落一地的兵刃甲胄,心下琢磨:大概……算赢了吧?懒得细想,赶紧清点战场才是正经。
    “这陷阵营真他娘扎手!打又啃不动,浑身是刺,飞熊骑可是万中挑一的精锐,愣是被你们八百人钉在原地干瞪眼!”吕布踱步上前,语气里带着几分叹服。
    这套打法,本就是边打边磨出来的。
    并州带来的骑兵本就有限,总有些将士没马可骑。高顺便领着这群人苦练,起初只当是支重盾步卒,后来加了长戟,腰间再挂上弯刀,越打越顺,干脆就这么定型了。
    “我们向来这么打——轻骑本就是我们的克星,怪只怪他们摸不清咱们的门道。”高顺不争不辩,心里却踏实得很:扛得住、撕得开、进退自如,还要怎么挑?
    “那些倒下的战马,晚上宰两头,给兄弟们炖一锅热乎的;剩下的剥皮腌肉,留着路上嚼。”吕布拍拍高顺肩膀。
    马死可惜,可军中无粮,活命要紧,犒劳士卒,也算物尽其用。
    “好。奉先,眼下该合计合计去哪儿落脚了——寻个安稳地方,扎下根来。”高顺说得随意,陷阵营虽归吕布统辖,可战利品谁拿都一样,这支队伍,随时听调、随时能用。
    “嗯……容我想想。”
    “这陷阵营,真够硌牙的!幸亏才八百人,再多些,飞熊骑怕是要折掉半数!”郭汜勒住缰绳,回头望着明显单薄了一截的飞熊军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    “你当顶尖装备是大白菜?陷阵营那身甲胄,连弩都难透;人也全是膀大腰圆的狠角色,必是层层筛过、日日淬出来的。八百之数,怕已是奉先倾尽家底养出来的极限。”李傕摇头,声音低沉。
    “原来如此……若再多几支这样的队伍,吕布真要踏平九州了。”郭汜咂舌。
    谁料得到,那个一杆方天画戟劈开千军的猛将,麾下竟藏着这么一支铁骨硬脊的死士。
    “踏平九州?”
    李傕嘴角微扬,没接话。
    哪有那么容易?陷阵营的软肋明摆着——耗粮、难补、动不得、拖不得。只是眼下,他还未想出破局的招。
    “少废话!全军提速,务必赶在城门落锁前抵长安!”李傕厉声下令,马鞭一扬,飞熊骑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。
    长安天下,他倒要瞧瞧,这汉室凭什么拒降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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