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顺披甲束带,目光扫过眼前将士——仅存八百人。
    可这八百,全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尖刀,是淬过火、熬过命的真正精锐。八百陷阵营,足以搅动千军万马的阵脚,他从不怀疑。
    “甲胄穿牢,稍后一场硬仗。”他声不高,字字凿实,“活着回来。”
    再无多余言语。陷阵营早已过了需人鼓劲的时节——人人皆知何时该扑上去,何时该咬住牙关,何事值得豁命。
    将士们静默列阵,束甲、验刃、紧鞍,动作如一。平日嬉笑无忌,一旦临阵,便连呼吸都沉入鞘中。
    性命悬于一线,哪容半分懈怠?
    至于对手是谁?没人多问一句。问那作甚?只管碾过去便是。
    操心是将军的事,陷阵营的活儿,就是把每一寸力气、每一滴血,都砸进战场里。
    高顺率部开拔。
    一路唯闻铁甲相撞的冷冽轻响,再无杂音——军令如山,纪律如铁,方能聚沙成塔,凝众为刃。
    吕布立于辕门远眺,忍不住击节而叹:高顺治军,真似锻刀,千锤万凿,不留余地;可偏偏没人退缩,人人挺脊如松,悍不畏死。也不知他究竟喂了什么猛药,竟养得出这样一支铁骨之师。
    八百陷阵营,对一万飞熊军。将校人数寥寥,但兵力悬殊,一目了然。
    “前方领军者何人?请出列答话!”李傕策马上前,抱拳拱手,眉宇间掠过一丝愕然——对面只摆出这点人马,是蔑视,还是另有埋伏?
    “高顺。”他踏步而出,甲叶生光,目光直迎万军,不见丝毫滞涩。
    “吕奉先究竟何意?既不战,又不退,如今更只遣这点人拦路?”李傕声音渐沉,“若不愿动手,放我们西进便是!朝廷既拒我等归顺,那便只能自己闯出一条活路——打进长安,讨个公道!清白二字,岂能由他人赐予?”攻下之后如何?他尚未细想,眼下只有一腔孤勇在烧。
    “我等本无拦阻之意。”高顺声音平稳,“可天子有诏在先,若放将军长驱直入,我等亦难向朝堂交代。不如痛快一战——飞熊骑威震西陲,今日正想亲眼领教。只要你们胜得陷阵营,此路,我立刻让开。”
    李傕非去不可,高顺亦不得不战。话至此处,刀已出鞘,箭已在弦。
    “陷阵营?有点意思。你若能替吕布出战,打赢了,咱们让路!”
    李傕眯眼打量着前方,语气里透着几分轻蔑——八百人再凶悍,终究是血肉之躯,他手握数千飞熊精锐,胜负早刻在了人数的天平上。
    “好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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