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暂且按兵不动,静观其变。青州那边,必有动静;若迟迟无声,他便为西凉军择一条生路,自己则孤身南下——千军万马过境,人人侧目;一人一骑踏月而行,谁又会在意?
三日倏忽而过。
如今九州目光齐刷刷钉在长安:董卓伏诛的消息如野火燎原。
照理说,乱臣授首,汉祚当复,天下该重归一统。
可十八路诸侯呢?兵符在手、政令自出,凭什么低头称臣?
“王侯将相宁有种乎”——这八个字,早刻在每双虎视眈眈的眼睛里。
于是天下诡异地静了下来,全都盯着洛阳方向——因为谁都清楚:董卓虽死,西凉铁骑尚存,刀未锈,马未疲,胜负未定。至于各路枭雄心里盘算的究竟是火中取栗,还是坐收渔利,怕是连他们自己,都说不分明。
许枫近来也牵挂着长安的动向,可情报网形同虚设——没人用手机给他传消息、发影像,他只能干等驿马送信。
青州这边,许枫几乎成了睁眼瞎,战局如何、朝堂怎样,全凭猜测,半点摸不着边。
这事儿狠狠敲了他一记警钟:消息,比刀剑更锋利,比粮草更紧要。
他比谁都清楚,一场仗的输赢,往往就悬在谁先看清对手底牌上。
想想官渡那一役,倘若袁绍早知曹操屯粮仅够撑三个月,粮道又屡遭袭扰,哪还用得着硬拼?光是围而不攻,就能把曹军活活熬垮——哪来的以少胜多、一战封神?
情报体系必须立刻铺开。
眼下或许看不出多大动静,可等大战全面铺开,四面烽火燃起,谁能第一时间洞悉天下变局,谁才真正攥住了胜机。
与此同时,长安表面风平浪静。
吕布受封重赏,王允加官进爵,董卓伏诛的消息早已传遍街巷。
李儒为董卓办丧,门庭冷落,昔日被董卓提携的名士显贵,唯蔡邕一人登门致哀。
可蔡邕刚回府第二天,便锒铛入狱。
李儒听闻此事,只轻轻一笑——人心惶惶,连是非都分不清了。
董卓积威太深,众人只顾挥刀除“逆党”,恨不得把所有沾过董卓气息的人都斩尽杀绝。若非吕布亲手斩董立下大功,怕也早被列进清洗名单里了。
西凉铁骑递上的归顺文书,被朝中诸公一口回绝。
李儒闭眼都能想见那金殿之上,衮衮诸公昂首挺胸、鼻孔朝天的模样。
西凉铁骑是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