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锵,马蹄翻腾。董卓是他们的主心骨,哪怕如今肥得走不动路、整日搂着美人醉卧高床,军令仍是烙在骨子里的铁律。
    “吕奉先!站住!相国待你何等厚恩?”有人边退边喊,声音发颤。若吕布尚存半分清醒,此刻怕早已怒极反笑——厚恩?他替董卓镇场子时,貂蝉正被按在榻上梳头。
    厚恩?确是厚恩。连我妻子,都替我照料得妥帖周全。
    铁骑一路倒退,退到董卓寝殿前的照壁下,再无转圜余地,只能咬碎后槽牙,拔刀扑上。
    “拦住他!相国绝不能有闪失!”百余人嘶吼着撞作一团,刀光裹着血雾翻涌。
    片刻之后,吕布拖戟而行,刃尖刮过青砖,划出刺耳长鸣;脸上溅满温热的血点,却浑然不觉。
    轰隆!
    木门炸裂,碎屑纷飞。
    董卓正压着貂蝉撕扯衣襟,浑身一抖,险些从榻上滚下来。
    “谁?!”他猛一扭头,耳中只掠过“护相国”三字,便又懒洋洋躺回去——刺客?多得数不清,可西凉铁骑从未让他操过半分心。今日偏生翻了船。
    “奉先?你闯进来作甚?速速退下!贼子不在此处!”他厉声呵斥,仍当吕布是来捉人的。至于抢了吕布的女人?在他眼里,天底下最娇艳的花,本就该插在相国府最高的瓶里。
    一个武将,争什么?
    吕布默然逼近,身形如山倾压,方天画戟拖在身后,刃口滴血,在青砖上拖出蜿蜒红痕。
    董卓终于慌了神——那双眼睛,全黑如墨,分明是搏命时才有的死相:见佛杀佛,遇神弑神。
    “奉先!住手!你要干什么!”他踉跄后撤,脚踝被貂蝉滑落的锦袍绊住,整个人仰面栽倒,手脚并用往后蹭。
    吕布依旧不言,一步,又一步。
    董卓背抵朱漆廊柱,再无可逃。
    方天画戟倏然扬起,寒光直劈面门。
    董卓魂飞魄散,冷汗浸透锦袍。这死寂的压迫,这无声的杀意,比千军万马更叫人窒息。
    “紫薇帝星!快显灵啊!”他哭嚎出声,眼见戟锋已至眉心,金芒骤然腾起,裹住全身——他心头一热,仿佛筋骨暴涨,力可拔山!
    可方天画戟毫无滞涩,嗤啦一声,将那颗肥硕头颅齐根削落。
    董卓至死瞪着眼,喉管里咕噜冒泡:李儒不是说……紫薇帝星万无一失么?为何连一击都扛不住?
    李儒确实警告过:你非帝王血脉,又逢盛世表象,贸然催动紫薇,等于悬首示众。他也苦劝董卓勤修星引之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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