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权柄执掌者、那位董卓董太师的名讳。谶语如刃,悄无声息地悬在头顶,而董卓本人呢?正陷在温香软玉堆里,醉眼朦胧,浑然不觉。
    昨夜西风卷尽庭树碧叶,美人倚榻如工笔画就。可惜画中人眼波流转,心却早已飘向别处。
    董卓不在乎——这些年,多少女子哭着进门、笑着留宿,多少不肯低头的倔骨头,最后不也都成了他帐中一盏暖灯?
    他笃信:只要日子够久,人心总会弯下腰来。今夜,他又惦记起那小美人纤腰一握、眸若秋水的模样,喉头一紧,涎水几乎滴落衣襟——世间绝色,不过如此。
    客栈二楼,吕布独坐窗边,一碗接一碗灌烈酒。
    目光死死钉在远处董府飞檐之上,指节暴起,手中陶杯“咔嚓”一声碎成齑粉,割破掌心也毫无知觉。
    他抓起酒坛仰头猛灌,喉结滚动,像一头被逼到悬崖的困兽。
    为什么?王允亲口允诺,貂蝉必归他所有!当初抄查王司徒宅邸,他故意绕过东厢,搜刮财货时还特意挡在前头,就为护住那扇雕花木门后的身影。
    可还是漏了风——昨夜,他亲眼看着八抬软轿抬进董府,帘子一掀,那抹桃红身影一闪而没,再没出来。
    他枯坐至此,天光亮了又暗,仍不见她归来。
    夺妻之恨,刻骨剜心。
    自初见貂蝉那一瞬起,吕布便知此生非她不可。
    在他心里,她早已是并州吕家明媒正娶的妇人;王允点头,她虽未开口应允,却也未曾避让——两情相悦,本就不需锣鼓喧天。董卓那肥硕身躯,凭什么横刀夺爱?他周身星力骤然翻涌,瞳仁边缘,一丝墨色正悄然蔓延。
    不行……再等等!万一是看错了呢?或是另有隐情?王允一定知情——他咬牙压住沸腾杀意,强迫自己冷静。
    方天画戟往肩头一扛,他翻身跃出窗外。
    一声长哨划破夜空,赤兔马如一道赤焰疾驰而至,驮着他绝尘而去,直扑王允府邸。长安城内禁驰马匹的律令?早被他踩进泥里。
    此时谁敢拦路,便是找死。
    很快便到了王允府邸门前,吕布翻身下马,大步上前。
    一名家丁刚要伸手阻拦,另一人却猛地攥住他手腕,硬生生将他拽了回来。
    吕布就这么径直穿过门廊,无人再敢吭声。
    “你疯啦?那可是司徒大人府上,他闯进来你也不拦?”被拽住的家丁压着嗓子嚷道。
    “你嫌命长?那是金吾将军吕布——吕奉先!多少回替司徒大人挡刀护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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