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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头一热。
    比起那些满口仁义、背地捅刀的“端方君子”,他更服这样不装、不掖、不绕弯的主君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“公瑾,袁将军又遣人来请你就职啦?”孙策抹了把额上汗珠,大大咧咧往席上一瘫,靴子翘到案角。
    在周瑜跟前,他从不端架子。两人光着脚丫追蜻蜓长大的情分,哪还用得着端茶递盏那一套虚礼?
    “可不是嘛。”周瑜冷笑一声,指尖重重叩在案上,“周家依附袁术,是我家的事;我周瑜的刀,却只听自己心声。日日派人来问,倒像催债似的——若非顾念叔父尚在丹阳任太守,我早拂袖而去!”自古君择臣,臣亦择主。你袁术三番五次缠磨,当真是求贤?分明是强按牛头喝水,谁受得了?
    “公瑾啊,袁将军大约是真心惜才,渴慕如焚,咱们体谅体谅?”孙策憋着笑,肩膀微颤。
    他在袁术帐下日子过得不差,可越待越糊涂:那方传国玉玺,袁术到底知不知情?
    照理说,初投时略一试探,对方便该如狼似虎扑上来才对。
    可后来呢?玉玺仿佛石沉大海,袁术待孙家依旧厚待,嘘寒问暖,赏赐不断。
    孙策有时反倒不好意思——人家掏心掏肺对你,你却揣着火种日夜提防,这心里,真不是滋味。
    “伯符,依附袁术,终究是条死路——此人目光短浅,耽于享乐,视黎庶如草芥,眼里只认世家门第。这般主子,再有本事也扶不起来。咱们不如早些抽身,自立门户!”周瑜目光灼灼,直直望进孙策瞳底。
    他太了解身边这人了:打小一块儿摔打长大,怎会不知孙伯符骨子里那股子狠劲?父仇未雪,岂肯俯首帖耳?每日晨昏苦练,直到筋肉痉挛、指节渗血,那不是拼命,是拿命在烧一口未熄的烈火。
    “公瑾……我们两手空空,拿什么单干?再说玉玺在我身上,袁术岂会放我们走?”孙策长叹一声。这事周瑜早提过,当时他断然回绝;如今旧话重提,他心头已泛起涟漪,可现实像块铁板横在眼前——袁术盯得紧,一步都挪不动。
    “哈哈哈!伯符啊伯符,我就知道你没让我失望!区区袁术,怎拦得住你我锋芒?他不就是馋那枚玉玺么?给他!那劳什子烫手又招祸,不如换支精锐之师来得实在。当然,怎么交、何时交、交完如何脱身……得细细盘算。”周瑜朗声大笑,眉宇间不见半分迟疑。
    在他眼里,袁术设的局,不过是冲着玉玺来的枷锁;一旦卸下这累赘,起码的行动自由总该给吧?
    至于“一无所有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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