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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按原定方略,该由管亥联络各渠帅议降——谁知临场变故陡生:管亥忽起身登高,面向黄巾将士陈词,以全军之名求和。我等只得顺势应允。最终达成约议:玄德公许诺一视同仁,黄巾即刻解甲归顺。管亥因此被奉为救世之主,可他似早有决断,自知此举逾越军令、打乱部署,竟当场横剑自刎。”戏志才语调平缓,却字字如钉。
    他心里清楚,管亥出征前必有隐情——否则黄巾怎会对他俯首帖耳,一句劝降便全盘应承?
    他更揣测,管亥早已抱定死志,整场战事于他而言,不过是一场精心铺排的谢幕:以己命为契,换万千黄巾脱苦海、得安身。
    “这……这叫人如何承受!”刘备喉头一哽,声音发紧,“备待黄巾,何曾分过彼此?管亥将军这般刚烈赴义,倒叫我备好的封赏,竟无处落手……”
    “玄德公,有件事须得禀明。”许枫适时插话,“当日阵前,我已当众许诺:黄巾将士此后可披黄袍,袍上绣‘管亥’二字,新军号为‘黄袍军’。”收编改旗易帜,兹事体大,若不及时报备,恐生隔阂。
    “做得极妥!”刘备目光灼灼,语气斩钉截铁,“管亥之名,必须刻进黄袍军的骨子里!抚恤厚赏,亦必惠及他的家小。”许枫寥寥数语道尽始末,可刘备心知,从“黄巾”到“黄袍”,中间必有过血与火的斡旋、权与义的权衡——但此刻已不必深究。
    黄巾既归,青州腹地再无掣肘,他的宏图,终于能真正铺开了。
    “逐风,招贤令,该发了。”戏志才轻叹一声,指尖敲了敲案角,“眼下青州除北海、城阳两处尚存官署,其余郡县,怕是连县令印信都早被弃在逃路上了。往西往南,十亭之地九亭插着黄巾旗——青州,终究是要靠咱们自己来守、来治了。”
    的确该广发招贤榜了——光靠戏志才他们几个,再拼到吐血,青州也撑不起架子来。
    不是本事不够,顶尖谋士确实能定乾坤,可总得有臂膀使唤、有耳目听令、有吏员办事啊!
    单靠几个人埋头苦干?青州千里疆域,城池数十,文书如雪片飞来,谁熬得住?熬垮了身子,事情照样堆成山。
    “明日给你们准信。”许枫沉吟片刻开口。
    原计划是拿下青州后稳住阵脚,再徐徐张榜,可眼下黄巾横扫各郡,官吏逃的逃、死的死,州府空荡如废墟——再拖下去,青州怕真要烂在手里了。
    可招贤得有实打实的筹码啊。造纸术本是一张好牌,可从无到有哪是三五日能落地的事?千头万绪全撞一块儿,脑仁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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