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嘉心里清楚,不出半年,这支新军就能咬住敌人咽喉,死也不松口。
“奉孝这一路,真是拿命在熬啊!跟我们回城阳吧,热汤热饭管够,玄德公早备好了酒肉,专等为你洗尘。”许枫压根没接那句夸赞,满脑子只盘算着怎么把人稳稳拴在青州。
饿极的人,最懂什么叫雪中送炭。
玄德公那顿接风宴,此时比什么高官厚禄都烫手——你给吃饱喝足的人摆满席珍馐,他顶多点头称好;
可对郭嘉这样连酒渣都舍不得倒掉的落魄名士,一碗热粥、半块酱肉,就是活命的恩情。
黄巾军里,连馊饭都得抢,管亥抢来的粮,分到他碗里能有几粒?
“这……怕不太妥当吧?”郭嘉喉结上下一滚,肚子里咕噜响了一声。
他嘴上推辞,眼神却不由自主瞟向许枫身后——那里飘着炊烟,隐约还有酒香。毕竟素昧平生,没投效的心思,也没想好前程,就这么蹭吃蹭喝,脸面挂不住啊。
“四海之内皆兄弟,一顿饭罢了!走,走!”许枫一把攥住他胳膊就往前拽,手劲儿沉实得不容推脱。
他心里早盘算透了:先留人吃饭,再留人做事,待他在青州住下,酒肉不断、谈笑随心,到时候钱袋空了、酒葫芦瘪了、人情欠满了——你还往哪儿跑?
许枫暗自咧嘴,轻快得像捡着宝。郭奉孝啊郭奉孝,人还没进城阳,心已落在青州了。
眼下青州尽归玄德公,无豪族掣肘,黄巾降卒归心,放眼天下,能把乱局理得如此顺滑的诸侯,掰着指头也数不出几个。
“那……恭敬不如从命。”郭嘉掂了掂腰间空荡荡的葫芦,心一横——不就一顿饭?大不了替玄德公跑几趟腿,实在不合意,转身走人便是。
再说了,这酒葫芦,早该续满了。
就这样,郭嘉被许枫半拉半哄带走了。
戏志才在旁看得直眨眼:一顿酒肉,真就把郭奉孝拐进青州了?那点清高孤傲呢?
他早见识过许枫的手段——等郭嘉踏进城阳城门,想走?难喽。玄德公隔三岔五设宴,肉堆得冒尖,酒坛摞得比人高,一顿没还清,下一顿又端上桌——这债,怕是用一辈子也还不完喽。
戏志才轻叹一声,唇角悄然弯起——许枫这人,当真透着股难得的鲜活劲儿。旁人拉拢贤才,总要端着架子、守着体面,生怕失了分量;可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