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备怎会容下一个在黄巾中振臂一呼、万人响应的领头人?
“在下管亥,烦请对面主事之人出列答话!”他踏前数步,立于黄巾阵前,抱拳朗声。
许枫几人面面相觑——这压根没排过!管亥这是临场加戏,硬把台本撕了重写。
彼此一点头,戏志才缓步上前。
事已至此,再僵着反倒露怯,总得接住这烫手的火把。
“管将军有话尽可吩咐,在下戏志才,此间诸事,尚能应承。”他拱手作揖,神色沉稳。
“黄巾败了,技不如人,无话可辩。但北海郡中,我等只取粮秣,未伤百姓一根毫发。军师心里清楚,黄巾不是想反,是饿得活不下去。今日愿率众归附玄德公,不讲条件,只求一条生路!”管亥苦笑摇头,见对面竟是戏志才亲自出面,略怔一瞬,旋即坦然。
“管将军可代表黄巾上下?若确有决断之权,玄德公必开城纳降。”戏志才心头一松——总算对上词了。
“军师放心,黄巾上下,自当速定共识。”管亥抱拳转身,大步而回。
戏志才却愣在原地:不对劲。剧本里不该是黄巾叩首归顺、众人抚慰安抚、再许个安稳营生么?怎么突然就跳到这一步?
他茫然回头,许枫也是一脸懵,两人目光撞上,都从对方眼里读出四个字:来不及了。
“兄弟们——降吧!”管亥一回到阵中,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,“刘备亲口应允:既往不咎,一视同仁!”
“渠帅,他们真肯收我们?”
“可不是嘛……北海闹成这样,听说刘备跟孔融私交甚笃,咱们砸了他的地盘,他能咽得下这口气?”
底下嗡嗡一片,愁云密布。早前或许还有人想过投奔,可北海这场乱子一出,谁都捏着把汗。
“北海之事,全由我一人谋划,你们不过是听令行事。”管亥望向远处海天一线,声音低下去,“如今退无可退——前面是海,后面是刀。”
“真不杀我们?这么多人,他总不能全砍了吧?”
“那……渠帅您呢?您还能进刘备的门?”
有人听出了弦外之音,喉头一紧。
“只要大家点头,罪责我来担。总得有人低头,才能让黄巾挺起腰杆活下去。”话音未落,他已转身朝许枫那边走去。
“渠帅——!”
“管统领!”
几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