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枫嘛,大概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散漫劲儿。
一路狂奔到刘备家门口,许枫只觉肚子里那顿晚饭早已化作虚无,胃袋空得发慌。但愿这回是给赵云、关羽接风洗尘的局,哪怕几块酱肉、半壶浊酒,也够解馋了。
“逐风!你可算来了!”赵云一见他进门,立马迎上来,眼睛亮晶晶的,活像逮着新鲜事儿的猫,“志才刚说你最近啃馒头度日,真有这事?”
许枫斜睨戏志才一眼,懒得拆穿——半月前这两人联手抄了他家肉坛子,连油星都没剩,如今倒好意思拿馒头当话头?他只干笑两声,权当回应。
“逐风啊,瞧你混得这般清苦,今儿可得补补元气!”赵云故意拖长调子,眉梢一挑,“玄德公摆了一桌硬菜,你懂的。”
许枫一听,反手就接住话头:“那我可不客气了——子龙,明儿我就登门讨饭,酒要烫的,肉要肥的,别藏着掖着。”
众人关系本就熟络,蹭顿饭不算什么。赵云一时噎住:平日许枫待他亲厚,总不能堵着门不让进吧?可看他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,总觉得后颈发凉。赵云忙点头应下,随即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半步,再不敢撩拨了。
“酒肉齐备,诸位请入座。”刘备含笑招呼,看着手下这群人热络打闹,心里也熨帖。他不懂什么帝王心术,只认一条理:信得过的人,就敞开来处。
“谢玄德公!”
众人落座不急不躁,先动筷子再说正事——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规矩。若真遇上糟心事,怕是连举箸的力气都没了。
许枫目光扫过席上那只沉甸甸的青铜鼎,心头一热,仿佛见着老友。从前还嫌弃鼎里炖的羊肉膻气重、火候老,如今再看,简直是人间至味。果然饿得不够狠,才不知肉香可贵。他默默盘算:往后半个月,轮着去各家蹭饭;只要玄德公设宴待客,他必准时现身。
旁人见他埋头猛吃鼎中羊肉,也没人多问一句。心知肚明的事,何必开口?羊肉本就喷香,嚼着踏实,还啰嗦啥。
他边嚼边瞄一圈同席之人,心里排起明日菜单:赵云家排第一,戏志才那儿紧随其后——就这么定了。
戏志才被他盯得后脊发麻,悄悄与简雍交换了个眼神,低头扒饭,碗沿几乎遮住半张脸:那天是不是真下手太狠了?
“子龙,情形如何?”刘备命人撤去残席,奉上热茶,终于按捺不住开口。自赵云等人出发起,他便日日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