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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,留或走,全凭自己拿主意。”
    说完他便退了回去——此时此刻,话已点透,事自会滚着往前走,直到落进他预想的辙里。
    黄巾们立马凑堆嘀咕起来:馒头从哪来?为啥白送?更有人眼尖,瞥见将士正把一摞馒头塞给引路人——不多不少,恰好等于他们带来的数目。
    那些靠拉人得了馒头的,本来还想掖着瞒着,可赵云当众掀了盖子,大伙儿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,再装傻充愣就太扎眼了。只好硬着头皮,把赵云那番话翻来覆去复述一遍,虽添油加醋了些,主干却没跑偏。
    听罢,旁人纷纷拍腿醒悟,脸上怨气散得干干净净——真要杀他们,何苦费劲绕到城阳?扔在荒野饿死不更省事?黄巾再粗,这点弯弯绕也拎得清,分明是一场误会。
    也有脑子活络的,早趁乱溜边儿去了,撒腿就奔下一处营盘拉人。眼瞅着馒头就那么些,人却越聚越多,再磨蹭下去,怕是连渣都捞不着。这等好事,过了这村没这店!闲聊的少了,拔腿的多了,眨眼工夫,半数人都蹽了出去。
    人越拉越多,个个拼尽力气,连扯袖子拽胳膊的都有。两拨人争一个壮汉,差点动起手来,还是关羽横刀一站:“再吵,谁也别想领!”才把火气按住。
    一人带两三个,像滚雪球似的疯涨,转眼就汇成黑压压一片,连蒸馍的大灶都快被催冒烟了。
    北海周边的黄巾几乎掏空了,再想找人,就得往更远的山沟沟里钻,势头这才渐渐缓了下来。
    另一边,管亥已安然回到黄巾渠帅营中。靠着两匹战马暴毙换来的马肉,他迅速攀上高位,重又披上渠帅袍子。
    他在圈子里走得极小心,暗中打探究竟是谁在背后驱使黄巾,可盯了许久,始终没揪出蛛丝马迹——坏心眼儿又不刻在额头上。
    “渠帅,北海那边的兄弟正一股脑往那儿扎堆,听说有人敞开了发干粮,人人有份!咱要不要也过去瞧瞧?”报信的黄巾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嗓子眼儿都快冒烟了。
    “我得赶紧跟其他盟主碰个头,这事太关键,不敢擅自拍板。”管亥眼皮一跳,脸上浮起恰到好处的错愕——可他肚子里早把这出戏排演了三遍。此行压根不是来商量的,就是奔着搅局去的:让黄巾上下都记住他管亥的名字。所以前脚刚被推举为渠帅,后脚他就悄悄吩咐亲信盯紧北海方向,果然,风声一动,机会就撞上门来。
    “大哥您快去吧!听说馒头刚卸车就抢空了!”报信的小兵嗓音发颤,眼眶都急红了,原以为能拔腿就冲呢。
    “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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