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!俺先随你们回营瞧瞧。”典韦嗓门洪亮,却没说“投效”二字。他向来认主极重,一旦择定,便是托付终身。眼下不过初见,主公是何等人物、营中是何等气象,总得亲眼看过、亲耳听过、亲手掂量过,才敢把性命和忠心一并交出去。
“好!快回快回,玄德公怕是等急了!”许枫眉梢一扬,笑意藏不住。他清楚,典韦未必一见刘备就俯首称臣——可只要人进了营门,后面的事,就有转圜余地。他信刘备的诚意,更信这份诚意终会焐热人心。三顾茅庐的耐心,不正是为等这样的人吗?
一行人说笑着往回走,典韦被簇在中间,肩宽背厚,步子沉实。
人来了就好办,往后朝夕相处、并肩操练、同饮共食……牵绊一多,哪还走得脱?典韦又无故旧可投曹操袁绍之流,等他在青州军中扎下根来,熟悉了营规、认得了袍泽、见过了刘备如何待人、如何治军,归心便如春水涨潮,无声却自然。
况且许枫心里有底:起点低?乱世里草根翻盘才是常事;缺兵少粮?
青州沃野千里,只待良策点化;更别说他脑子里那些活命安民、强兵富国的方子——随便掏出一样,就能养活一支雄师。他不信,从零起步,照样能碾过曹操袁绍的起家路;等刘备羽翼丰足、名震四方时,何愁没有名臣良将争相来附?
典韦只说“先回营瞧瞧”,许枫半点不意外。
这年头,重义守诺的人,才真正让人服气。后世百姓为何给关羽塑金身、奉为关帝爷?就因他那份骨头里的忠烈——千里单骑、五关六将,刀山火海也要奔大哥而去。曹操待他何等厚遇?高官厚禄、锦衣玉食,可关羽不能留。主公未亡,岂能另投他人?背主之徒,走到哪都抬不起头。可若主公阵前殉国,武将们另择明主,反倒合乎情理——谁也不能强求别人陪葬,那是愚忠,不是忠义。
就像吕布一死,张辽降曹,世人虽偶有议论,却鲜有苛责——大势已去,识时务者为俊杰,本就是乱世里的活命之道。
典韦当年在演义里追随曹操,缘由不详,但曹操确是真心赏识他;而典韦也确实用命护主——曹操险遭刺杀那夜,若非他死守辕门,血染战袍,一代枭雄怕早成了刀下亡魂。即便后来曹操行事失度,典韦也未曾生出二心。这份赤诚,不是嘴上说说,是拿命写就的。
几人一路谈笑,脚步轻快,半只虎腿还拎在赵云手里。
刚掀开营帐帘子,刘备已迎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