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他管老虎叫“晚餐”,赵云眉头微蹙;许枫却心头一亮——典韦杀恶邻、遭通缉的事,怕是早已发生。荒山野岭,总得填饱肚子,才有力气逃命、拼命。
“咱们下去吧,别惹出误会。”许枫侧身对赵云低语。人才难得,若因一场乌龙错失良将,岂非傻事?
赵云颔首,提着他衣领纵身跃下,许枫衣襟又被扯得歪斜不堪。
不成,得赶紧练到凌空虚渡!再这么被拎上拎下,以后抓山鸡都抬不起头来。可这境界何等艰险?多少修士耗尽半生,仍望尘莫及。
众人跃下树梢,撤去阵法,终于看清了眼前之人。
手里攥着的双戟沉甸甸泛着冷光,虬结如铁铸的筋肉在粗布衣下绷紧,个头不算魁梧,却也绝无半分单薄之感;没有吕布那般睥睨四方的凌厉锋芒,此刻倒显出几分憨直木讷——可脚边横卧的那只吊睛白额虎,皮毛犹带血痕,爪牙尚存余威,任谁也不敢小觑这汉子半分。
“好汉神力惊人!在下许枫,字逐风。这阵子本是为猎山鸡设的,没成想惊扰了壮士,实在过意不去。”许枫抱拳一礼,脸上笑意坦荡,心里却门儿清:素昧平生,纵使猜中对方身份,此时也万不可急着拉拢。
“不妨事!俺叫典韦!”他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白牙,“多亏你们拦住这畜生,不然追它得翻三座岭、蹚两条河!今儿烤肉管够,俺请客!”
“痛快!那就拿这头猛虎当下酒菜!”许枫应得干脆。亲近要靠一顿顿饭、一场场火堆边的闲话堆出来,把典韦稳稳拉进刘备帐下,急不得,但也不能慢。
几人引着典韦来到林间空地,山鸡已褪毛洗净,正串在枝杈上冒热气。
典韦眼一亮,心头最后一丝戒备也散了——肚子里咕咕直响,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:老虎肉,得趁热撕!
许枫蹲下身,随手拨弄几块青石摆成圈,又往阵心塞进一把枯松枝,指尖轻弹,火星腾地窜起,焰苗噼啪跃动。
典韦看得眼皮一跳,喉结滚了滚,心底悄悄多了几分佩服。
这一手看似随意,实则老练得紧。赵云早把阵法诀窍掰开揉碎讲过,划线引气的繁琐步骤,许枫如今闭着眼都能绕过去,只留最利索的点火法子。
那张吊睛白额虎的皮毛油亮厚实,许枫特意叮嘱剥得整全些,卷好收进包袱;典韦却只盯着架上滋滋冒油的虎腿,鼻尖翕动,压根没留意虎皮去了哪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