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两人气喘吁吁赶到,刘备与各路诸侯早已列阵关前。虎牢关上火把密布,刀戟森然,防得滴水不漏。刘备正与公孙瓒谈笑风生,眉宇舒展,看来赵云已把事情利落地摆平。许枫虽心痒好奇,但终究是人家私事,只默默退半步,不再多问。
“玄德公,眼下情形如何?”许枫上前一步,低声请教。
“董卓刚走,不到半个时辰!盟主已传令各部,天光即刻攻城,破关后全力追击!”刘备语速飞快,眼底压不住兴奋——这事虽在他预料之中,可真见风云突变,仍觉震撼非常。而许枫的名字,在他心底,已悄然从“奇才”升格为“不可缺之人”。
“好!守军必是空虚,趁势猛攻,抢的就是这一息先机!”许枫声音微颤,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——这是他头一回凭己意布局,没靠半点史书提醒,单凭对董卓骄横多疑、畏战惜命的拿捏。心下豁然:纵使将来世事全乱,只要还记得这些人的性子、脾气、行事路数,何惧无路可走?
天边刚透青白,袁绍那边的信使便到了:汜水关守将纹丝未动,袁绍只得率部转道虎牢,合兵一处。
话音未落,后方传来沉闷的踏地声,众人齐齐转身——果然是袁绍亲率大军赶来。可再细看,队伍里伤号扎堆,绷带裹着血渍,士卒垂头耷脑,连旗杆都歪斜着,精气神早被抽去大半。
“呵!算计我们来虎牢蹲守,自己倒撞了南墙——若不是逐风这招釜底抽薪,联军怕是要折在汜水关,连骨头渣都不剩!”张飞嗓门又炸开,毫不避讳。幸而距离尚远,袁绍听不见;许枫一把拽住他胳膊狠拧一下,张飞才龇牙咧嘴闭了嘴。
这话却飘进了旁边诸侯耳中。众人面面相觑,惊愕难掩:原来董卓弃关,并非临阵胆怯,而是被人暗中逼退?可他们竟浑然不觉,至今还在琢磨这老贼犯了什么癔症!
目光齐刷刷扫向刘备身后——除了一袭白衣的少年,其余皆是当日阵前搏杀的悍将。
真是他?那个脸嫩得能掐出水的毛头小子?
诸人心头齐齐一沉,不是不信,是不敢信,更不愿信。
“诸位将军辛苦了!”袁绍迎上来,长叹一声,袖口微颤,“谁料董卓不战而遁?我等却在汜水关拼死鏖战,白白折损多少忠勇将士啊……”他仰面望天,语调悲怆,只是眼角未湿,喉结也未抖——那悲悯,到底几分真,几分戏?
各路诸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