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逐风过誉了。”关羽摇头轻笑,“若论华彩,子龙的‘百鸟朝凤’才是真章——我这莽夫挥刀,不过劈柴而已。”言语间,对赵云那一式惊艳,毫不掩饰钦佩之意。那招式已逼近吕布巅峰之境,怎偏生这几日,高手扎堆似的冒出来?
“云实不敢当。”赵云举杯转向张飞,眸光坦荡,“若非翼德兄硬撼吕奉先三合不退,我与二哥早陷缠斗,胜负难料。这杯,先敬大哥!”说罢仰头饮尽,毫无矜骄之色。
“行了行了——”刘备笑着摆手,“二弟、三弟、子龙,你们几个莫再彼此捧着了。此战人人皆是锋刃,缺一不可。逐风也不必谦,若无你运筹,咱们纵有千般武勇,也不过是蒙眼撞墙。”他望向许枫,笑意温厚,眼底却燃着灼灼火苗。
“董卓必退无疑,但绝不会弃关而走。”许枫指尖轻叩案几,“依他那惜命如命的脾性,今日差点横尸城头,哪还敢赖在虎牢?洛阳怕也只当驿站,金银细软一卷,直奔长安享福去。酒色财气这把刀,杀人不见血,割得最深。”
“逐风,你们且叙着,我去去就来。”刘备忽见陶谦、孔融在远处招手,前几日游宴投契,礼数不可废。赶跑董卓之后,还需他们出人出粮出主意呢。
许枫他们心知肚明刘备要去干什么,纷纷起身相送,等他走远了,才又落座吃酒谈笑。诸侯之间的周旋,本就是刘备该担的担子;站什么位置,就做什么事——许枫身为谋士,运筹帷幄足矣,越界插手反倒失了分寸。
“子龙,你在公孙将军帐下时按兵不动,一入玄德公麾下便阵斩吕布,功劳虽大,可公孙将军那边……怕是不好交代。”许枫眉头微蹙,担心赵云与公孙瓒就此生隙:人家既拨兵马又遣亲将,你转身倒戈,再厚的同窗情分也经不住这般折损,换作谁心里都得打个结。
“逐风,我与公孙将军之间有些旧账未清,他本就不愿见我,才打发我去押运粮草。今晚我亲自登门剖白,断不会惹出风波——说不定,他还松一口气呢。”赵云早看透许枫的顾虑,主动揽下这桩难事。
“逐风,这有啥好纠结的?自古君择臣,臣亦择主!子龙投奔玄德公,只说明公孙将军留不住人。若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,趁早割袍断义,省得日后难堪!”张飞拍案而起,嗓门敞亮,话糙理不糙。
这话没错——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