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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卓眉飞色舞,甩手便把传国玉玺推了过去——这烫手石头本就压不住他,如今既甩脱了累赘,又将心腹大患甩给了别人,再回长安老巢,进可踞险而守,退可纵情享乐,何等痛快!
    李儒垂首退下,心头那团火,却像被兜头浇了一瓢冰水。昔日信奉的道义,非但未曾落地生根,反把世家豪强捧得更高、推得更远,一个个裂土称侯;而董卓呢?早成了肚满肠肥、只知醉卧高台的臃肿权臣。纵然击退关东联军,又如何?罢了,随它去吧。
    “文和,你还有话要说?”李儒负手而立,目光投向远处营火,耳听着身后脚步声,便知是贾诩来了。
    “文忧,相国早非当年那个西凉铁血武士了。前些日子,有个年轻人曾密会于我,断言董卓必败、必亡——我当时只当笑谈。可今夜一看……这话,怕真要应验了。”贾诩语气平缓,话里却藏了钩子:人若朽烂到底,再扶也扶不正;该抽身时,莫等断腿。
    “文和,相国的心,早不在天下了。一个甘于躺平的人,谁也拽不回悬崖边。而我……也走不回去了,倦了。”李儒长叹一声,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枯枝。
    “真有那一日,西凉军我带走了。你们想殉葬,别拖着这支本该横扫六合的铁骑陪埋。”贾诩苦笑摇头——鸩杀少帝那笔血债,早已钉死在史册上;当年策马出凉州时的抱负,如今只剩灰烬。
    “带走吧。西凉铁骑,别让他们跟着糊涂送命。我会暗中安排几处接应,能撤多少,就撤多少。”李儒说完,转身离去,背影融进夜色里,再没回头。
    宴席一直闹到三更,许枫他们总算真正挤进了诸侯圈子。
    如今人人都晓得,讨董大军里竟藏着一位汉室宗亲,许备不再是籍籍无名之辈——比正史上强出太多。混进来只是第一步,关键是要露脸、亮本事、抢机会。唯有如此,才能在董卓撕裂群雄的乱局中,趁势圈下属于自己的一方疆土。一切正朝着预想的方向滑行,只待虎牢关前,关羽、张飞二人真刀真枪打出个名堂,许枫的布局,就算落子生根了。
    “玄德公,咱这一脚踏进去……天地就全变了。”许枫脸颊泛红,说话略带醺意。三国的酒虽不烈,但人心滚烫,故事太沉,喝着喝着就上了头。
    “逐风,备此前连做梦都不敢想,竟能这般坐在这儿,与各路豪雄推杯换盏、谈笑自若。”许备望着眼前这位白衣少年——面庞尚带稚气,举止偶露顽皮,可那双眼睛,却似能洞穿云雾、掐准命脉。
    “逐风,你这酒量也忒差!才几碗就晃悠了?”张飞打了个响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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