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枫按了按胸口,暗自咬牙:下次?不,绝无下次!再进宫门,定要万众瞩目、百官侧目,一个铜子儿,也休想从我兜里掏走!
见那小黄门折返,他立刻敛容正色,脊梁挺得更直。
“走吧,今儿陛下心情尚佳,准你面圣。说话机灵些,别犯忌讳。”小黄门低声提醒。
许枫跟在他身后,心跳微促,指尖微热——前方,便是这天下权柄所系之地。待我破黄巾、定流寇、重返朝堂,便再不容这乾坤倾颓、百姓离散。
【孔明先生,奉孝兄台……对不住了。若这乱世不启,你们自可纵情山水、挥洒才智。总好过万千黎庶颠沛失所、白骨露于野。】
他昂首迈入正殿,满朝文武的目光如潮水涌来。龙椅之上,灵帝端坐,目光略带倦意,却仍不失威仪。
许枫稳步上前,长揖及地,声清而朗:
“草民许枫,叩见陛下。”
【满殿朱紫盯着我瞧?小场面,小场面。从前在书院讲经,底下坐的可都是活脱脱的老白菜堆,比这阵仗吓人多了。】
“免礼。听说你父亲曾在朝为官,一生谨恪,从未向朕索求半分恩赏——朕念旧情,允你一见。今日求见,所为何事?”
“陛下!”许枫抬头,目光灼灼,“草民闻张角聚众百万,州郡响应,狼烟四起。家国危殆之际,岂容袖手?愿随卢植将军北上讨贼!老许家打下的江山,谁敢掀它一砖一瓦?!”
“说得好!一群跳梁宵小,竟敢撼我许氏根基,真是痴心妄想!”
灵帝转头,笑意微敛:“阿父,您看……不如让这孩子随军历练?”
【这帮人是脑子灌了浆糊不成?五十万黄巾,纵是农夫举锄,也黑压压望不到边!几万人撞上去,十成里能活三成就算祖宗保佑。卢植那老倔驴,早盯我们许家不顺眼,自己送命也就罢了,如今又跳出个政敌的种,正愁找不到由头斩草除根呢……】
“陛下,连个束发未及的少年都心系大汉安危,主动请缨讨逆,将来必是国之栋梁!万不可让这股赤诚热血凉了天下英杰的肝胆啊!”张让声调激越,袖口微颤,直视灵帝双眼。
“阿父所言极是。许枫听旨——即刻赴卢中郎将帐下任军谋祭酒,随军征讨黄巾。待凯旋之日,论功擢升,赐爵加禄!”灵帝侧首望向许枫,语声清朗。
“遵命。”
许枫退出宫门,肩头一松,呼吸也轻快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