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刚才还懒洋洋靠在椅上的刘璋,也猛地抬头,满脸错愕。
张任环视众人,唇角笑意更深:“公子英断,在刘备叛乱之初便密奏许公求援。许公亦以为,唯有公子主政益州,方能安蜀地、定民心。故遣白骑精锐千里驰援,方有雒城大捷。如今大局已定,诸位只需抉择——拥立公子者,留任原职,或调往下邳重用;若有异议……”
他不再言语,只锵然拔剑出鞘。
寒光一闪,杀气横溢。
答案,已在剑锋之上。
高明!太高明了!
他轻轻一笔,便将刘循夺权之事,与归附许营绑作一体——这不是篡位,是顺应天命,是刘家主动投靠许公麾下!你们这些臣子,不过是顺势而为,谁也脱不了干系,更别想翻盘!
众人脑中电光火石,瞬间通透。
难怪势如破竹的刘备军,到了雒城就跟撞上铜墙铁壁一样寸步难行!原来根本不是刘循有多厉害,而是背后站着许公的刀!
白骑是什么?他们或许没见过。但许公是谁?天下谁人不识?
有他在背后撑腰,打败刘备,似乎……也不是那么不可思议了。
于是,原本属于刘循的赫赫战功,眨眼间被挪到了许枫头上。没了光环加持的刘循,在众人眼里,不过是个靠着背景上位的世家公子罢了。敬畏之心,荡然无存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刘璋长叹一声,脸上竟浮现出几分欣慰,“循儿一片苦心,既早得汉王首肯,为何不早些告知为父?一家人,何须隐瞒至此?”
语气感慨,仿佛真被儿子的“忠谋”感动。
可谁都没注意到,他指尖微微发抖——那是劫后余生的颤栗。
他不知道张任这话有几分真,可刚才刘循在后厅那副咄咄逼人的嘴脸,确实让他心头不爽。此刻见其吃瘪,竟隐隐生出一丝快意。
家业是保不住了,但汉王仍让刘氏执掌益州牧,这局面下,已是最好的退路。
总比刘循妄想打下洛阳、自封蜀王来得现实得多!
“公子英明!如此一来,我等皆为汉臣。日后若曹魏南下犯境,汉王定会派兵驰援吧?”
黄权终于按捺不住开口。他在暗处蛰伏太久,如今刘备已死,立刻嗅到了新靠山的气息——许枫这棵大树,够粗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张肃当即接话,声音清亮,“汉王早已遣黄叙率白骑精锐入蜀道,清扫刘备余党。要不了几日,蜀道便固若金汤!”
话落,他还郑重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