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锋一转,直指核心:“但将军所率将士数万,若尽数入城……恐扰百姓,更恐局势失控。”他转向刘璋,语气温和却字字如刀,“法正远来尚需时日,蒹葭关一路迢迢,岂能说至就至?与其闭门自困,不如以大军拒敌于城外——既保城池,亦安人心。”
表面说的是防敌,实则句句藏锋。
兵还是那些兵,可掌兵之人,心思谁能看透?
一旦刘循率大军入驻成都,掌控城防,再挟持百官家眷为质——那时谁主益州,恐怕就不由主公说了算了。
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?一听便懂,眼神顿时变了。
张肃悄悄看向张任,目光试探。只见张任极轻微地摇了摇头——无声却分明:刘循,非我族类。
更是在警告他:莫轻动,静观其变。
“郑从事这般谨慎,是信不过法正他们,还是觉得我带回来的兄弟们不够格进这成都城门?”刘循冷笑一声,衣袖微扬,目光如刀般直刺郑度,“又或者——你怕我刘循图谋不轨?”
话音落下,他站着不动,眼神死死锁住郑度,仿佛四周众人皆不存在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这话要是私下说说也就罢了,可当着文武百官、三军将士的面直接掀桌子,简直就是在拿刀挑破窗户纸!谁心里没个数?但真有人敢往外捅,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刘循这是要当场撕破脸?
众人心头一紧,暗自权衡。论声望、论战功、论未来,刘循如今风头正盛,几乎是众望所归的继承人。可这事终究是刘家父子之间的事——万一这是父子唱双簧,试探忠奸?那今天站错队的人,明天就得陪葬。
郑度额角微汗,却强撑镇定。他知道此刻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,只能硬着头皮迎上:“公子所言差矣。臣岂敢质疑将军忠义?只是先贤有训:国士得意不忘形,居功不自矜。此番大败刘备,诸将功高盖世,理应入城受赏,共赴大宴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一转,透出几分沉稳老辣:“然贼势未绝,法正犹在蜀道虎视眈眈,不得不防。臣以为,不如分批轮流入城赴宴,既不失尊荣,又能保城防无虞。如此,犒赏与戒备两全,方为万全之策。”
表面看是体贴士卒辛劳,实则步步杀机——把几万大军拆成小股,一波波放进来,由刘璋亲自接见、安抚、掌控。等兵权一点点被消化,刘循再大的野心也成了无牙猛虎。若有异动,城中守军随时可将其压制。
更狠的是,若真有将领心怀叵测,混入城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