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皆按避暑亭那夜密谋推进。计划落定,刘备长舒一口气,静候瓜熟蒂落,只等张松那边一点火星,蒹葭关立刻烈火燎原!
蛰伏多年,终见曙光。那个压抑半生的刘备,再也按不住胸中翻腾的野心。
事毕,当即效仿刘璋摆起豪宴,从周边城池搜罗乐师舞姬,在边关之上开起狂欢盛宴,扬言要一直闹到马良归来为止。
反正刘璋拨的粮草充足,再加上百姓听闻玄德公驻守边陲抵御北寇,纷纷自发送粮捐物,热情高涨。
一时间,蒹葭关夜夜笙歌,灯火通明,恍若盛世。
刘备高坐主位,眼前舞影婆娑,酒过三巡,早已面红耳赤,眼神迷醉。
将士们更是喝得东倒西歪,满地横躺,嘴里还在嚷着:“酒!再拿酒来!”
唯有徐庶,滴酒未沾,冷眼旁观这满厅糜烂,眉头紧锁,心如寒铁。
宴至第三日,他终于忍无可忍——事不过三!
“主公!这般纵乐不止,若是关将军知晓,必痛心疾首;刘璋听闻,也定会震怒责难!”
他挥手驱散舞姬,扑通跪地,声色俱厉。
“放肆!你也敢教训我?刘璋算什么东西,配来管我?”
刘备梗着脖子,舌头打结,醉眼猩红。
“北有张鲁挟十万曹军欲入蜀,此刻将士醉如烂泥,如何迎敌?此时岂是享乐之时!”
徐庶不知马良实为使汉中,仍以战局相谏,语气愈发激烈,甚至以去留相逼。
“你懂个屁!”刘备猛地睁眼,双臂挥舞,“我拼杀半生,狼狈逃入益州,低头哈腰看人脸色,活得像条丧家犬!忍了这么久,现在就想痛快一晚,怎么了?你说啊,怎么了!”
“主公若再如此沉沦,徐庶宁死不愿相随!”
徐庶双膝未动,声音却已嘶哑,眼中尽是痛意。
他原以为,自己劝得住一时,刘备多少会给几分颜面。却不曾想——
那一夜的仁义面具,早已碎得彻底。
“你要是想留,就给我滚!从哪来,回哪去!我当年在益州连个落脚的茅屋都找不到的时候,你徐元直又在哪儿?”
刘备猛然暴起,一脚踹翻案几,酒浆四溅,菜肴狼藉满地。
他本就不信徐庶,只是眼下用人之际,才勉强留着这张牌撑场面。可酒一上头,面具也碎了,真话直接喷了出来。
四周醉醺醺的将士顿时一个激灵,酒意全无,齐刷刷低头噤声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徐庶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