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鼓狂响,残兵仓促集结,拼死堵墙。
可这关隘本为防外寇而建,外墙坚厚,内壁却设方梯、便道,利于中原将士快速登防——如今反倒成了敌军破城捷径!
许褚怒吼一声,踏尸而上,血染重铠!
而另一边,夏侯惇布了个局:他在迁安大张旗鼓,虚张声势,引许枫南下决战。卢龙塞兵力空虚,正是他刻意为之的诱饵。
他以为许枫会按套路出牌,追着他跑。
但他忘了——许枫手中有幽州全境详图,耳目遍布,步步紧盯。他演,许枫就陪他演完最后一幕。
狮子搏兔,亦用全力。
更何况,卢龙塞是扼幽州咽喉的要地,岂容轻忽?
这一战,许枫不仅来了,还押上了全部家底!
“报——!迁安敌军异动,正全速北上!”
斥候飞马回禀,尘土未定。
“再探。”
许枫立于夜风中,神色不动,袍角猎猎。
“是!”
斥候领命转身,再度隐入黑夜。
大军依旧蛰伏,静如深渊。
真正的杀招,还未出手。
“许公,夏侯惇倾巢而出,怕是要直扑卢龙塞!咱们现在是先渡河布防,还是先把攻城的兄弟撤回来?卢龙塞地势险峻,一夫当关万夫莫开,强攻不易。眼下地形对我们不利,稍有不慎就是腹背受敌!”
副将抱拳进言,声音微颤。
不是怕,是热血上头!
大战将至,骨子里都烧了起来。所有人都清楚——只要击溃夏侯惇,幽州门户洞开,再无人能挡!
“不必慌,再给许褚半炷香。”
许枫负手而立,目光如刀,语气却冷得像冰。
疾如风,徐如林,侵掠如火,不动如山!
黑骑未动,一动便是取命杀局!
他笃定夏侯惇不敢轻易渡河——那厮没那个胆!
此时,卢龙塞内已杀成修罗场。
血染城砖,尸堆阶前。许家军悍不畏死,曹魏守卒退无可退,背后是绝壁高墙,跳下去九死一生;出了关,更是异国荒土,连埋骨都不知归处!
降?
战到这份上,跪下也难活命!
于是守军反倒激出凶性,凭险据守,死堵狭窄阶梯口,硬是以残躯筑成人墙,一波波拼死反扑。